返回第159章 救人  菌子中毒后,全体诡异为我着迷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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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滴答、滴答。

    尸体还在往下滴血。

    唐梨坚强地将目光从那具好似剥皮猎物的尸体上移开,她攥紧了手中的银两,既心知这东西沾血了不好花出去,又不情愿将其就这么不干不净地揣进兜里,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当了回没素质的客人,在窗帘上擦了擦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她才想起来一个关键问题。

    这家酒楼既然能被君问之当作藏匿「砂子」妻儿的据点,显然属于被他牢牢控制的场所,换言之,这大概率就是那位长老一派的私人产业。

    现在君问之惨死在这里,哪怕他临死前交代了藏匿地点,她又该如何在不惊动外面人的情况下,带走「砂子」的妻儿?

    难道就因为这个,韩纣才在临走之前提升了一番她的武力值?

    唐梨心中充满了怀疑,她试探着在屋里走两步,感觉自己的步子是轻快了些,但也远到不了能飞檐走壁的程度。

    更别提带着两个人一起飞檐走壁。

    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,唐梨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,鬼鬼祟祟地迈出一步,决定至少把那对母子找到再说。

    实在不行,就把人打晕了动用道具。

    结果唐梨没走几步,就与两名店小二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……两名死了的店小二。

    两个人扑倒在地,头仰着,脖子朝前伸,均是一击毙命。他们脸上还残留着招待贵客之时殷勤的笑,尚未来得及闭上的眼里却全是茫然。

    新鲜的血泊还在他们身下缓缓扩散。

    血泊周边没有脚印,闲庭信步间了结他们性命的那名杀手早已经走远。

    唐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是她太过小人之心,怎么能这样恶意地揣度韩教头呢?他分明在走之前就已经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
    ……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,他已经屠尽了酒楼中人。

    这也就是说……

    唐梨蓦地觉得身子麻了半边。

    现在这“风满楼”之中,除了那对母子,就只剩下了她一个活人。

    唐梨抿了抿唇,震撼于韩纣的行动力的同时,也感受到一种真真切切的恐怖。

    她曾经憎恨着玩家解百凌等人视人命为草芥,可是就在这副本里天生地长的韩纣,又何尝不是如此?

    此时他为了方便她行事杀尽了整栋酒楼的人,待得他日……假如是她不小心挡在他行的路上,成为他的绊脚石……

    或者,假如终于有一天,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她从一开始就是一名他猎杀范围内的玩家,而且从头到尾都在装模作样地欺骗他……

    唐梨打了个寒战,不敢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君问之说,他将那对母子藏在了风满酒楼的地窖里。

    连同该从哪个楼梯下去,平日里看守都藏在哪里守着,尽数竹筒倒豆子似的吐露了个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唐梨于是一味向下,连同地窖门口的守卫都叫韩纣屠戮殆尽,于是这一路畅通无阻,“吱呀”一声,唐梨推开了囚禁他们的门。

    扑面而来的是恶臭。

    唐梨心思紧张了一番,但这臭味似乎不是人体腐烂的味道,而是鱼虾的腥臭。那酒楼竟同时还把这里当作库房。

    唐梨绕过堆叠的酒坛,蓦然和一双机警而锐利的眼对上视线。

    唐梨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那人也悚然一惊。

    “……孩子?”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唐梨注视着眼前的景象,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她没有想过……

    铁链困住的不是孱弱的妇人,而是一名高壮飒爽的女子。

    她显然已经遭到了残酷的苛待,脸上原本丰润明朗的轮廓已经隐约瘦脱了相,扎在脑后的高马尾乱作一团,身上穿的衣裳也变得格外不合体,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但是那双眼睛仍旧是明亮的,那精气神好似从骨肉里生生压榨出来,比她那伤痕累梨的躯体更丰盈更饱满,于是你就知道不应当小觑她。

    女人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里的东西,那是一块被她小心藏起的、已经打磨得极为锋利的碎瓷片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女人问,她没有天真地认为唐梨也是被抓进来的囚犯,却也摸不透她到底是什么身份,“他们派你来的?”

    “今日已经到了该放饭的时候,”女人冷声道,“告诉他们把饭菜备好,就算要留着我的命当人质,也得先确保我活着!”

    好强的求生欲。唐梨想,很厉害的人。

    她从女人眼里看见了和姜绘身上相似的东西,一种无论如何要将命运攥在手里的蓬勃的意志。

    唐梨没有再窥探,她知道在这个还未划清敌友的时候,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会挑衅一头置身险境已久的雄壮的雌狮。

    用行动安抚她如何?

    唐梨四处张望了一番,回到上面,蹲下身从看守的尸体上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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