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办？”杂役少女说，“进副本都两天了，我们还在这儿锤衣裳，一枚丹药都没换着。”

    少年正处于变声期，一开口就是呕哑嘲哳难为听：“他妈的刘朗竟然敢骗我！你也是脑子有病，竟然就这么把全部积分都给了他！”

    少女一点不让他，冷笑道：“你他妈的脑子没病，那你怎么也叫他骗走了积分？”

    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各自在心里用更脏的话骂着对方和刘朗。

    少女重新开口：“那钱静静和钱舒舒呢？她们明明之前和我们一样都是穷光蛋，怎么走了狗屎运飞黄腾达了？”

    她满怀嫉恨地拼命捶打着床单，好似那些被她捶打得劲道紧实的布料就是那对天杀的双胞胎，“今天早上，我亲眼看见周管事引着她们走了，你猜怎么着？好像是那韩教头要见她们呢！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韩教头！”少女的声调不由自主地拔高，“昨日刘朗就被带去见他，他回来炫耀的时候，说韩教头是整个「解百凌」武功最高的！连门主都没他厉害！”

    少年的声音却压低了，但他这个嗓子再压低也很刺耳，他悄声对着少女说：“哎，昨晚我偷听钱静静和钱舒舒商量事儿，听见了一个法子，我们要不要试试？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……每一个NPC的命，也都是值钱的。若是我们杀了他们，提交给系统，系统会回馈给我们积分。”

    少女吃惊地睁大眼睛：“可是系统没有提醒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蠢！”少年呵斥道，“你想想，这个副本哪个任务都和成为杀手有关，杀手不就得杀人吗？杀人就有好处，这就是系统对我们的提示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又不用杀玩家，只是杀杀NPC，还有比这更方便的吗？”少年的声音满是蛊惑，“我听说越厉害的NPC杀了积分越多，但是普通的也有分，积少成多，攒个几天就能换丹药了！”

    少女将信将疑道：“可是这里的NPC也人人练武，杀不了多少啊……而且这宗门把杂役也看成私产，若是杂役死光了……”

    少女打了个寒战。

    “你懂个屁，”少年哼笑一声，“我打听过了，你以为那对双胞胎是怎么一夜之间就能买到丹药的？她们昨天下午，可是被派着离开了宗门，去镇上买了点东西，跑了趟腿。”

    “镇上……普通人多啊。”少年意味深长道，“挑上几个老弱病残的杀一杀，积分大把大把地进账，想想都美。”

    少女立刻明白少年的意思，冷笑道：“你就是看见周管事挑中了我，叫我明天跟着他出去卖东西吧？”

    少年撇了撇嘴：“我就问你这个法子，你愿不愿意试一试？”

    少女勉强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我就劝劝管事，请他再多加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又激动起来，少年道：“别光加上我，我们再找一个小杂役NPC跟着一起去，这样，哪怕没找着合适的老弱病残，把小杂役杀了也不算白跑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就说他自个儿叛逃了宗门，谁能追究到我们身上？”

    少女眼珠子一转：“你还能想出这么聪明的法子……我这儿倒有个人选。”

    少年少女心有灵犀，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——偷听的唐梨蓦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那个叫唐梨的，”少女说，“听刘朗说，她糟了韩教头的厌弃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一整天几乎没看见她的影子，”少年狞笑道，“小滑头，就算她当杂役，也不分担咱们的工作，杀了也没得很么损失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聊着聊着便谈妥了，唐梨在后头听得嘴角抽搐。

    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有人竟然要杀梨！

    她端着自己的小木盆，溜达得离两人远了些，体贴地叫他们避免了一些计划未开始就败露的尴尬。

    结果走着走着，又误听了另外一伙人的谈话现场。

    “周管事是什么意思？人皮真的能换钱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美人皮！是美人皮！”妇人纠正道，“不仅美人皮能换钱，眼珠子、指骨、头发，这些都能换。”

    “但也挑品质，皮里自然是美人皮最好，眼珠子呢，得是黑白分明的，黄的浊的不行，所以上等眼珠子是小孩儿的眼珠子。头发之类不必说，平常人家也有卖头发的。最紧俏的货是蝴蝶骨，得要洁白无邪的，形状越美越好。还有牙齿，要拿去给人堵牙洞的，得要色白且形状规整的，这却是以年轻男女为佳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多是给那富人家收藏的，除了这些，连血肉也有人收，只要不去打听买家是用来做什么的，大把银子随咱们挣！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另外一个男人犹豫道，“若是叫人发现了？”

    “发现了又如何？我们「解百凌」本来就是杀手！”妇人冷笑道，“虽然咱是杂役，比不得那些杀手大人，可天天给他们收拾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、擦那满地的血，你还怕这一个半个的死人？”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