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气氛正酣。

    有人起哄让许佳玲拆礼物，每拆一件就引发一阵欢呼热捧。

    “佳玲，陆首长送你什么了？”桌对面一个短发女生忽出声。

    “对啊对啊，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！”

    旁边有小姐妹跟着附和，“我听说陆首长准备了一套房，是不是真的，不会是以后的婚房吧，陆首长考虑得很长远喔～”

    “你们别瞎说！”许佳玲急了，回头看了陆云征一眼，耳朵尖泛红。

    “哪瞎说了，陆首长确实买了一套呢。”

    在场之人大都是一个圈子，陆云征买房这事更没有背着人，有人知道也不奇怪。

    知情人也不怯，放下筷子笑吟吟地说：“不过佳玲今天这一身，收一套房也不过分吧，陆首长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一群人齐刷刷地转向陆云征。

    许佳玲赶紧道：“你们别闹了，云征哥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～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～～”

    几个女生拉长了调子打趣笑闹。

    许佳玲拿餐巾纸扔过去，笑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李显贺轻咳一声，把准备的礼物拿出，道：“别瞎起哄，谁造的谣找谁去。”

    打开后，发现只是普遍的奢牌首饰品，并没有什么房本，众人感到一阵失望。

    礼物继续拆。

    有人起身出去放水，门一开，李显贺视线不自觉地往门口飘。

    侧对面包间的门没关严，留着一条半尺宽的缝，半开着。

    几个服务员端着盘子进进出出。

    透过服务员来回走动的间隙，看到对面包间的圆桌旁一个侧影。

    桌上一哥们儿察觉到他走神，戏谑道：“嘛呢你，魂让人勾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看见一个姑娘，有点眼熟。”李显贺还在往那边看。

    “得了吧你，在哪个娱乐场所你没看见过眼熟姑娘？你他妈进公安局办事都能看见。”

    哥们探着脑袋往对面张望了两眼，什么都没看到，又被服务员挡住了。

    “前女友还是现女友？或者未来的女友？几个了，数得过来吗显贺哥？”

    众人相视一笑，李显贺笑骂了句滚蛋，侧过身去示意陆云征，“你看看那是不是你家小宝贝。”

    陆云征正走神，听见这话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李显贺朝对面努了努下巴，遮挡的服务员退让，视线在那一瞬间清了。

    窈窕的身影坐在对面的包厢，含着淡淡的笑意，偏头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
    旁边坐着一个男人，袖口随意卷到小臂，侧脸线条干净分明，一只手扶着茶壶，另一只手虚虚挡在壶嘴旁边。

    “那个男的是谁？”李显贺问。

    陆云征没回答，眼皮低耷，紧紧盯着对面，眸色深沉如海。

    对面包间的门被离开的服务员关上，视线被隔绝。

    生日会这边的起哄声还在继续，陆云征已经无心再待下去，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李显贺一看这架势暗叫不好，赶紧跟出去。

    “你冷静点，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人在，不只是他们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陆云征也不是什么冲动莽撞的人，拿出手机拨电话。

    没接。

    他看着屏幕上那一个个未接通的记录，拇指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。

    李显贺拽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，问：“这个房里面多少人，什么局？”

    服务员被拽得懵了一下，结结巴巴地答：“十来个，好像都是高校教授。”

    李显贺一听高校教授几个字，心里石头落了地。

    不是单独约会，那就好。

    他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塞过去：“麻烦你进去帮我叫个人，穿杏色衣服挺漂亮的那个女生，就说有人找她，很急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沈明月从里面出来，反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第一眼先看见李显贺，接着是陆云征，微微挑了下眉。

    “找我？”

    陆云征往她身后那扇已经合上的门看了一眼：“嗯，跟谁吃饭？”

    “我的导师，还有学校里的几个教授。”

    这没什么亏心事可藏的，沈明月老实汇报。

    李显贺在旁边试探道：“刚才我看到有个帅哥坐你旁边，帮你倒茶剥虾的，谁啊？”

    有剥虾吗？

    沈明月眉拧一瞬后，说：“朋友，也是其中一位教授的孙子。”

    李显贺轻佻了下眉，看向陆云征。

    陆云征：“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？”

    “你打电话了？”

    沈明月拿出手机，屏幕一亮，好几个未接来电，“那些教授在谈事，我调了静音，抱歉。”

    道歉道得太快，让他满肚子的郁气没处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