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茹娜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慕容锦，呆了好一会儿，才长长地呼出口气。

    她用力擦了擦眼角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我……我想再去一趟北漠。我想……最后回铁骑部落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做完这件事，我就和北漠，和过去的一切，彻底做个了断。从此以后，我就只做公子身边的一个小丫头，一心一意侍奉公子，再也不去想其它了。”

    这以后，就算是阿茹娜想报仇，也已经彻底失去目标了。

    慕容锦

    “好。早去早回。”

    他并没有阻拦阿茹娜的想法……或者说，在这个时间点，阿茹娜确实该去北漠一趟。

    不过，该有的防护措施必须要有，可不能让阿茹娜受了委屈。

    数日后，北漠。

    一道纤细的身影，裹着宽大的灰色斗篷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正独自行走在草原上。

    她面容经过了易容修饰，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旅人。

    此人，正是改头换面后的阿茹娜。

    这几日，她一路乘坐传送阵，又沿着商路辗转了好几条路线，才终于接近了这片熟悉的土地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她听到了不少关于叶凌的传闻。

    据说，他在妖僧元道和一众屠龙会旧部的辅佐下，以星野主城为根基，正式建国反叛王庭，国号为“大荒”。

    叶凌自封为开国皇帝，册封令狐右为一字并肩王，妖僧元道为国师。

    大荒王朝虽然目前占据的地盘很少，仅限于原星野部落以往占据的区域，比起北漠王庭显得局促而寒酸……但其发展速度，却快得惊人。

    叶凌大肆宣扬“不问出身，唯才是举”的理念，再加上大荒战绩确实傲人，吸引了无数不得志的散修、小部落。

    甚至，大量其他部落犯下罪行而被驱逐的亡命徒，也纷纷前来投奔。

    叶凌来者不拒，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辈，他都一一接纳。

    大荒王朝的势力，正在以滚雪球般的速度迅速膨胀。

    北漠王庭对此自然是勃然大怒，视大荒王朝为眼中钉、肉中刺，多次发布檄文，斥责叶凌为国贼、叛逆，并组织了第二次围剿。

    但，也不知是叶凌运气太好，还是那位妖僧的手段实在太过诡异，很快，第二次围剿便以王庭方的失利而告终。

    虽然大荒王朝也损失不小，但两次大战过去，他们终究是站稳了脚跟，并且隐隐有了几分与北漠王庭分庭抗礼的架势。

    如今的北漠，局势比万族入侵时还要混乱三分。

    阿茹娜听着这些传闻，心中却再无波澜。

    叶凌，屠龙会……这些名字，对她而言，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故事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去见任何故人的想法，无论是叶凌，还是其他人。

    现在，她只想完成祭拜，告知父亲和族人自己的处境，再彻底告别过去，回去伺候公子。

    终于，在一片地势略有起伏的缓坡前，阿茹娜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这里，就是铁骑部落曾经的驻地。

    只是，多年过去，昔日的痕迹早被野草覆盖，再看不出半点往日的影子。

    若非有块石碑还孤零零地矗立在草丛中，几乎无人能看出，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惨案。

    阿茹娜缓缓走到石碑前，蹲下身，伸手轻轻抚摸着饱经风霜的石碑表面。

    石碑上，字迹已经有些模糊，但依稀可辨。

    她默默地清理掉周围的杂草，又从随身的包裹中，取出一些祭品，一一摆放在石碑前。

    她点燃纸钱，看着橘红色的火焰在风中跳跃，将黄纸化为灰烬，盘旋着升上天空。

    阿茹娜跪在石碑前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她的眼眶早已泛红，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。

    “阿爹，各位叔伯，兄弟姐妹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茹娜来看你们了。对不起，这么久才来。星野部落……已经没了。害死你们的仇人，赫连桀，也早就死了。你们的仇，算是报了。可我……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并不觉得有多开心。我只是觉得，好累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来，是想告诉你们，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。以后，我不会再被仇恨束缚。我会好好地活下去，报答公子，也……也是在为你们而活下去，铁骑部落……就剩我一个了。”

    她闭上眼，任由两行清泪滑落脸颊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再次睁开眼，用袖子擦干眼泪，站起身，对着石碑深深地看了一眼，仿佛要将这最后一眼，连同所有的过往，都镌刻在记忆深处。

    这之后，她决然地转过身，准备离去。

    阿茹娜转过身同时，骤

    “阿茹娜？是你吗？！你果然来了！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