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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，手里捏着烟卷，烟灰落在袖口也没察觉。

    他侧着耳朵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难以捕捉的光芒。

    秦淮茹不在街道办了？

    这句话在他脑子里来回滚，像是干渴的人突然听见水声。

    这几年他缩着尾巴做人，一半是因为苏放那个年轻人太硬，另一半就是因为忌惮秦淮茹手里的街道办关系。

    如今压在头上的两块石头，似乎松动了其中一块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搓着烟卷，心里盘算起来。

    最要紧的，是那个管事大爷的位置。

    阎埠贵这些日子忙得团团转，谁都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支撑着院里的杂事，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
    易中海观察了很久，阎埠贵脸上的疲惫越来越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一个院子原本就该有三位大爷，这规矩不是白立的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光线斜斜地照进院子。

    易中海掐灭烟头，踱着步子靠近阎埠贵的屋门口。

    “阎老师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这些年少有的温和，“最近院里的事没少操心吧？一个人扛着，确实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
    他太熟悉易中海这套路数了，这老家伙从来没真正死心过。

    但阎埠贵也确实觉得累，腰酸背痛，嗓子也哑了。

    “还行，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“分内的事罢了。

    管事大爷嘛，就是给邻居们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，得有耐心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易中海脸上转了一圈：“街道办信任咱们，咱们就得办实事。

    可不是在街坊面前摆架子逞威风。”

    这话里的刺，易中海听得明白。

    但他脸上没露出半分不悦，反而把姿态放得更低：“阎老师说得对！我以前啊，就是没想通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现在后悔也晚了，总算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想从那双眼睛里分辨出几分真诚。

    但天色暗了，他只能看见易中海脸上那些皱纹在光影里起伏。

    “老易，”

    阎埠贵终于开口，“你要真能明白这层，那我这两天就去街道办反映反映。

    看能不能在院里再选出两位大爷来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手指在搪瓷缸子边缘摩挲：“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，有时候拿主意也怕偏了。

    多两个人商量，总能周全些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告辞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    他走出阎埠贵的院子，脚步比来时轻快。

    巷子里的狗叫了几声，他也没在意。

    下午时分，阎埠贵真的去找了街道办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灯亮着，几个人围着桌子，为粮票的事吵得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阎埠贵等了小半个钟头，才有人搭理他。

    听完他的来意，负责人摆摆手：“你自己主持，让全院投票。

    选出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那天傍晚，阎埠贵敲响了挂在院门口的铜钟。

    锈迹斑斑的钟声在院子里回荡，各家各户的人陆续走出来，有人端着饭碗，有人手里还拿着没择完的菜。

    等人都到齐了，阎埠贵站在台阶上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人群就像泼进滚油的冷水，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阎埠贵提出多选两位管事大爷时，院里没人反对。

    上回只有他一人说了算，有些事确实办得不那么周全，大伙儿心里都明白。

    选举简单得很，谁想当就提个名，举手表决。

    易中海和何大清就这么被选上了。

    这俩人都有点小毛病，一个太爱讲大道理，一个有时候糊涂，但总归坏不到哪去，邻里们觉得这样也行。

    刘海中眼巴巴等着有人提他名字，结果愣是没一个人开口。

    他那回当大爷的时候闹得鸡飞狗跳，自己儿子打架进了局子，这脸丢得全院都知道。

    许富贵更惨，连个眼神都没捞着，好像院子里根本没他这个人。

    许大茂在旁边看着自个儿爹连提名都没混上，何大清反倒坐上了管事大爷的位子，气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可这是大伙儿投票的结果，他再不服也只能憋着，脸都憋红了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，院子里管事的就是阎埠贵、易中海、何大清三个人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全院大会散场时，大伙儿都准备各回各家。

    贾张氏突然扭扭捏捏地凑到何大清面前，脸上的笑容像是硬挤出来的，说话的声音也捏得又尖又细：

    “大清哥，恭喜你啊！又当上咱们院的管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