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她伸手按住唐仁的肩头,柔声道:
“这位是叶大人。若非他一路护送,我与婉儿早已死在唐不三手中。”
唐仁身躯一震,目光落在苏晚棠的手上。
他深知这个妻妹的体质,天生阴绝毒脉,寻常人一旦与她肌肤相触,顷刻便会毒发。可是此刻,叶无忌便站在她身侧,两人衣袖偶有相触,他却神色如常,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。
叶无忌双臂抱在胸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仁。
“老门主,我若真是谢清商的走狗,此刻早该取刀结果了你,再搜出掌门令。何必费尽气力打开这道石门?”
他指了指唐婉儿手中的暗刺,又道:
“再说,你看看令爱。她手里还握着暗器,像是被人绑来的么?”
唐婉儿眼角含泪,手中的暗刺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唐仁怔怔望着女儿,狂怒之色终于慢慢平复。
这时,唐烈拖着伤体走到寒玉床前,双膝跪地。
“门主,是属下无能,让门主受苦了!”
他声音发颤,眼眶通红。
唐仁的目光落在唐烈肩头。那两处伤势深可见骨,显然是琵琶骨被人穿透所致。
唐仁嘴唇颤抖了几下,失声道:
“老九……连你也遭了他们的毒手?”
唐烈咬紧牙关,将外面的情形一一说了出来。
唐不三已控制两百名铁甲卫,外门弟子大半倒向叛徒。谢清商更准备在即将举行的掌门大典上,借众人之势强行继位。
唐仁听罢,缓缓闭上双眼,胸膛剧烈起伏。
苏晚棠见他神色稍定,便趁机伸出两指,搭在他的腕脉之上。
片刻之后,她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。
“是百炼绝脉蛊。”
她收回手指,声音微微发颤。
这才是谢清商最阴狠的手段。
百炼绝脉蛊并非寻常毒物。此蛊以活人精血饲养,入体之后便潜伏于丹田气海,专吞武者真气。
唐仁身为一代宗师,内力何等深厚。蛊虫每日吞食少许真气,饱足之后,便在经脉之中留下秽毒。毒力随血气运行,最终尽数淤积于腹间伤口。
因此,唐仁的伤势三月不愈,日日流出黄绿色的脓液。
谢清商深知,若是寻常剧毒,以唐仁的修为尚可运功逼出。可是百炼绝脉蛊乃活物,与宿主真气相连。唐仁越是催动内力抵抗,蛊虫便越是强盛,反噬之苦也越发猛烈。
那痛楚直入神魂,远非寻常刑伤可比。
这三个月来,唐仁之所以以铁链锁住四肢,并非为了防备旁人,而是为了防备自己。
他怕蛊毒发作之时,神智被痛苦所乱,做出自残之举,更怕自己一旦失控,毁掉身上的掌门令。
谢清商这一步棋,算得极为狠毒。
他知道唐仁宁死不屈,便以百炼绝脉蛊一点点耗尽他的真气与意志。只要唐仁死在断龙闸内,谢清商便可对外宣称老门主闭关之时走火入魔,暴毙身亡。
届时,他便能以大弟子的身份继承门主之位。
不但兵不血刃,也能保全表面上的体面。
“姐夫,”苏晚棠看着唐仁腹间的伤口,咬牙问道,“你这伤,是谢清商以七绝毒匕首刺伤的?”
唐仁靠在寒玉床旁,喘息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那逆徒……趁我饮下药茶,心脉受蛊虫反噬之时,自背后出手。”
唐婉儿听到这里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
此前她虽已从地下药庐中找到谢清商的脉案与往来书信,可亲耳听到父亲证实,心中仍如遭重击。
谢清商自幼便是她的大师兄,也是唐仁亲手养大的弟子。谁能想到,最后竟是这个人从背后捅出致命一刀。
“爹,”唐婉儿抹去眼泪,急声道,“我们已经拿到了他的罪证。四叔的地下药庐被叶大人毁了,四叔也已被废去武功。我们还从九曲水眼游了过来,断龙闸也是叶大人凭一己之力,以五行真气强行轰开的。”
唐仁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,难以置信地望向叶无忌。
一人身具五行真气,且能将彼此相冲的内力运转如一,已是闻所未闻。更何况,他竟凭一人之力轰开万斤断龙石。
即便是自己全盛之时,也未必能够做到。
叶无忌却只是随意蹲在唐仁面前,目光扫过那道不断渗血流脓的伤口。
“不才略通五行八卦,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。”
他笑了笑,道:
“老门主,眼下可不是叙旧的时候。唐不三的人还守在外面,掌门大典也即将开始。以你如今的状况,还能不能走几步?”
一听到“掌门大典”四字,唐仁枯瘦的手掌猛然扣住寒玉床沿。
“谢清商……唐不三……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