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会现场！

    鎏金水晶灯的光芒倾泻而下，将整个酒会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。琥珀色的酒液在高脚杯中轻轻晃动，折射出迷离的光泽，爵士乐的旋律慵懒婉转，裹着贵妇们的香水味和雪茄的烟草味，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何溪风对此刻潜藏的致命杀机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他端着那杯浸满乌头碱的威士忌，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袋里，在人群中穿梭自如。

    油光水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谄媚又得意的笑容，每遇到一个有点身份的人，都会主动凑上去举杯寒暄，腰杆弯得恰到好处，活像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。

    “王老板，刚才那杯酒喝得怎么样？”何溪风拍了拍身边胖男人的肩膀，声音洪亮，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，“我跟你说，这尊尼获加黑牌，还是得喝原装进口的。市面上那些仿货，口感差远了！也就只有这种级别的酒会，才能喝到正宗的。”

    被称作王老板的胖男人连忙点头哈腰，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团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杯同样下了毒的威士忌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：“那是那是！何队长见多识广，我王某人哪能比啊。能跟何队长一起喝酒，是我王某人的福气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凑近何溪风，压低声音，脸上露出几分猥琐的笑容：“何队长，上次那批烟土，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，全部运到闸北的仓库了。买家那边也联系好了，价格比上次还高了两成。等这批货出手，利润咱们五五分，您看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好！王老板果然是个爽快人！”何溪风眼睛一亮，满意地拍了拍王老板的胳膊，“跟着我干，保证你亏不了！以后在上海，只要有我何溪风在，就没人敢动你王老板的货！别说那些地痞流氓了，就算是军统的人，也得给我几分薄面！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得意地扬起下巴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，留下一股灼热的感觉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，一丝无色无味的剧毒，已经随着酒液进入了他的身体，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！那是自然！”王老板连忙陪着笑，也端起自己的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，继续谄媚地说道：“何队长，我听说最近皇军又要清剿军统在浦东的据点了？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，您尽管开口！我王某人别的没有，就是朋友多，消息也灵通。只要能为何队长效力，我万死不辞！”

    “好说！好说！”何溪风哈哈大笑，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，当然，他并不知道自己手里的这杯已经是毒酒，只当是普通的威士忌，“等这次清剿行动结束，我请王老板去百乐门好好玩玩！那里新来的几个舞女，长得那叫一个漂亮！保证让王老板满意！”

    两人越聊越投机，越喝越尽兴，完全没有注意到，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。

    乌头碱的毒性正在他们的体内慢慢扩散，距离发作，只剩下最后的三四分钟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！

    张军已经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孙载洋身边。

    “军哥！你可算回来了！”王保国一看到张军，立刻凑了上来，压低声音，脸上满是担忧和好奇，“你刚才干什么去了？我找了你半天都没找到！刚才我看到你和孙家三小姐跳舞了，跳得可真好！”

    王保国的眼睛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。他长这么大，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档的酒会，别说和漂亮的大小姐跳舞了，就连和女人说话都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看到张军和孙艳萍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样子，他心里别提多羡慕了。

    张军笑了笑，伸手拍了拍王保国的肩膀，故作轻松地说道：“没干什么，就是刚才邀请了三小姐跳了一支舞，当面感激了一下，可惜我不太会跳舞，都是三小姐教我的，踩了她好几脚，别提多尴尬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还故意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，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、有些局促又有些憨厚的小裁缝形象。

    王保国笑着说，“我看着你跳得挺自然的嘛！一点都不像刚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三小姐教得好。”张军笑着摇了摇头，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孙载洋，微微躬身，语气恭敬地说道：“孙大哥。”

    孙载洋正端着一杯红酒，和几个穿着考究的纱厂老板谈笑风生。看到张军过来，他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，对着那几个老板介绍道：“各位，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张军张师傅，如今是我们辉宏服装厂的顶尖设计师。”

    那几个纱厂老板连忙转过头，上下打量着张军，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惊讶和欣赏。

    他们早就听说辉宏服装厂来了一个手艺出神入化的年轻裁缝，做出来的旗袍比那些老字号的师傅做的还要好看，今天一见，果然是一表人才，斯文有礼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张师傅！久仰久仰！”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板连忙伸出手，和张军握了握，“孙老板可是没少在我们面前夸你啊！说你做的旗袍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