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特高课的人顺藤摸瓜一直调查，那后果，将会不堪设想，不知道有多少调查、行动小组遭遇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王诗龙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。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，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王春宁怎么会暴露呢？”王诗龙跌坐在椅子上，声音沙哑地问道，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痛苦，“他行事一向谨慎，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。上个月他还跟我汇报过，说76号和小鬼子根本没有怀疑他。怎么会突然就暴露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李平安摇了摇头，脸上也满是疑惑，“孤狼没有细说原因，只送来了这一张纸条。送情报的交通员老陈说，孤狼是用我们约定好的方式传递的情报，暗号也完全正确，绝对不会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王诗龙沉默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，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两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李平安才小心翼翼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：“站长，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王诗龙睁开眼睛，淡淡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孤狼的身份一直不明，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，隶属于哪个组织。”李平安皱着眉头说道，“他上次虽然给我们提供了情报，但这次……我们真的要完全相信他吗？王春宁的身份位置非常重要，是我们大部分兄弟的经济来源，他出了问题，只怕……”

    王诗龙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起桌上的那张纸条，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，仿佛要从那十几个字里看出花来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，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觉得孤狼可信，王春宁恐怕真的暴露了，孤狼虽然出现的时间不长，但他杀了很多汉奸和小鬼子，处处和小鬼子作对，他绝对是个为国为民抗日义士，他没必要欺骗咱们，而且上次合作提供的情报，也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王诗龙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：“最重要的是，我们赌不起。如果这份情报是假的，我们最多就是暂时中断和王春宁的联系，损失一个联络点。但如果这份情报是真的，我们要是不信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“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在谍战这条路上，任何一点侥幸心理，都会带来灭顶之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