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街时，他身上的尘土早已拍得干干净净，手里还拎着那盒没吃完的和果子，神色从容，和刚才在刀尖上潜行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离开宪兵队特务处范围！

    张军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，专挑人多的主路穿行，脚步放得平缓闲适，半点不见方才翻墙越院的凌厉。

    走到商业街主街口时，他特意在一家卖洋镜的铺子门口停了停，借着橱窗玻璃的反光，仔仔细细打量了自己一番，长衫领口平整，袖口只沾了点不易察觉的尘土，头发丝毫不乱，脸上神色从容，手里还拎着那盒半开的红豆羊羹，活脱脱就是个逛了半条街、闲散惬意的生意人。

    他抬手拍了拍长衫下摆，把沾着的草屑碎土轻轻扫落，又对着橱窗理了理鬓角，确认浑身上下找不出半分刚钻过巷子、翻过院墙的痕迹，这才收回目光，转身融进了熙攘的人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