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他正透过半透明的隔音屏，看着大厅内的顾青。

    沈家一名中年人站在旁边，低声道：“老爷子，要不要出面压一下？”

    沈道川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着沈清竹站在顾青身旁。

    又看着顾青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明显反应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沈道川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“陈家那边明显想借题发挥。”

    “赤阳那个周焰也不是安分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顾青毕竟是清竹请来的，如果刚开场就被针对得太狠，沈家的脸面也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沈道川端起茶盏，吹了吹茶面。

    “脸面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自己挣的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低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沈道川喝了一口茶。

    “清竹这孩子，从小眼光就高。”

    “同龄人里，能让她主动开口邀请的人，很少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茶盏。

    视线仍停在顾青身上。

    “能让清竹主动邀请的人，不会简单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    顾青已经坐到了京海代表席。

    他坐下后，没有和周围人寒暄，也没有去看媒体镜头。

    只是拿起桌上的交流会日程表，简单翻了几页。

    姿态很放松。

    好像刚才那些质疑和嘲讽，全都和他没关系。

    中年人低声道：“可资料显示，他的天赋确实是E级。”

    沈道川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资料这种东西，只能说明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说明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更不能说明未来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大厅里。

    主持人已经走上主台。

    他是京海基地市青年交流会筹备组的一名负责人，穿着深蓝色正装，耳边戴着通讯装置。

    他先向五城代表致意。

    随后简单介绍交流会规则。

    这些内容大多是场面话。

    合作。

    交流。

    共同成长。

    抵御魔物。

    守护基地市未来。

    大厅里的学生听得并不认真。

    他们真正关心的，是接下来的展示环节。

    青年交流会历年都有类似环节。

    公开天赋复测。

    基础战力展示。

    名义上是为了让各城学生了解彼此能力，方便后续协作。

    实际则是第一轮明牌。

    谁强。

    谁弱。

    谁被高估。

    谁被低估。

    都会在这一轮里暴露一部分。

    今年因为顾青的存在，这个环节更受关注。

    毕竟他的资料栏写着E级，待重新评估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想看看，公开复测时，检测仪会给出什么结果。

    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大厅。

    “各位同学，各位来宾。”

    “本届五城青年交流会正式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按照流程，第一项环节，为公开天赋复测与基础战力展示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正式参加者，都需要依次上台。”

    “复测结果与战力数据，将同步记录进交流会档案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，媒体区顿时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镜头全部对准主台。

    秦牧野停下了指间动作。

    白若溪抬起头。

    周焰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陈柏宇眼神兴奋。

    陈天阙则看向顾青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里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

    顾青仍坐在位置上。

    像是对这个流程没什么兴趣。

    沈清竹侧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马上要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顾青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清竹问：“你不准备一下？”

    顾青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准备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清竹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不远处，周焰听见这句话，又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还挺稳。”

    陈天阙缓缓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停在顾青旁边。

    没有靠得太近。

    却正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顾同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