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    枪响。

    飞翔系丧尸的脑袋在空中炸开，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，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鹿霜来不及回头看，反手一刀，捅进了速度系丧尸的下巴。

    刀刃贯穿头颅，丧尸的身体抽搐了两下，彻底不动了。

    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双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纪铮收起枪，走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实战就能一边防御一边解决掉一只丧尸，很厉害了。”他语气赞许。

    鹿霜看了一眼飞翔丧尸的尸体，第一次感觉到纪铮实力的恐怖。

    明明对方在天上飞，而且速度很快，距离纪铮也很远，可他居然能够一枪毙命！

    接下来的一天，纪铮带着鹿霜在废墟里穿行。

    他们遇到了六丧尸，异能都不太一样，鹿霜在一天内接触了速度、飞翔、火、水、金五种异能的丧尸。

    纪铮会让鹿霜先上，要是她真的打不过，纪铮会用异能把她瞬移回自己身边，或者用枪杀死丧尸。

    但鹿霜发现，纪铮开枪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

    她猜到了什么，开口问：“子弹不多了？”

    纪铮沉默了一瞬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离开御魂军，基地不会再给我供应弹药。”他把枪从腰间取下来，在手里转了转，“这把枪跟了我三年，陪我执行过上百次任务，救过我好几次命。”

    鹿霜看着他手里的枪。

    枪身有些磨损，但被保养得很好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的用心。

    “虽然我现在有了异能，但还是习惯用枪。”

    纪铮把枪重新别回腰间。

    “刚刚那枪已经用掉了它最后一颗子弹，我不能再依赖枪了，我也得训练自己的异能，但我还是会带着它。”

    鹿霜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那不仅仅是一把枪，那是纪铮过去三年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一个没有异能的人，靠着一把枪和一身本事，在御魂军里闯出一片天。

    那把枪见证了他所有的荣耀和狼狈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丢掉？

    想到刚才纪铮熟练使用枪法的模样，鹿霜在心里暗暗决定，等她赚了钱，要去末日之痕看看有没有能够长期提供弹药的商人。

    上次他们在末日之痕就碰到了卖火药的商人，但那时她太穷了，买不起火药。

    既然以后纪铮要跟她并肩作战，那她也要多帮纪铮留意一下火药才行。

    这么好的枪法，不应该因为子弹的缺失就浪费掉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早了，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。”纪铮看了一眼时间，“马上要八点了。”

    极寒天气正在慢慢过去，但晚上还是很冷。

    好在纪铮有多余的防护服借给鹿霜，他们才能在外面过夜。

    夜晚比白天危险多了，鹿霜即便是睡觉的时候也要保持警惕。

    有一次她睡觉的时候遭到了丧尸的袭击，纪铮抓住她的手，用意念将两人瞬移到了十米开外。

    虽然鹿霜很累，几乎没有一晚是好好休息的，但是这也让她的各方面能力大幅度提升了，她现在勉强可以一人单挑三只一阶丧尸，还能解决掉一只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还是纪铮的教学太厉害了，虽然纪铮对木系异能的了解不多，但他实战经验丰富，会根据对别的木系异能者的观察指点鹿霜。

    但纪铮最厉害的，还是对于身法上的指点，几天下来，鹿霜的身手已经利落了许多，再也不会狼狈地逃窜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十天，鹿霜每天都在废墟里和丧尸搏命，顺便留意姜烬野的去向。

    姜烬野的悬赏已经发布十天了，可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    纪铮把一阶丧尸让给她，遇到二阶的才自己动手。

    第十天傍晚，鹿霜的运气不太好。

    她引到了一只一阶丧尸，但那只丧尸的速度比之前遇到的都快，爪子刮破了她的袖子，差一点就伤到了皮肉。

    鹿霜往后退了两步，脚后跟踢到了一块碎石，身体往后仰去——

    丧尸扑了上来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鹿霜脑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身体比脑子先动了。

    她双手撑地，一个后翻，躲过了丧尸的扑击，同时右手的匕首从下往上，狠狠地捅进了丧尸的下巴。

    刀刃贯穿头颅，从头顶穿出。

    黑色的血液溅了鹿霜一脸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她忽然感觉身体有一种奇妙的变化。

    像是春天里的植物突破了土壤，见到阳光，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。

    世界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，连风的方向都能感知到。

    面前，丧尸的身体抽搐了两下，彻底不动了。

    鹿霜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    她的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