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霜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没见到。”她摇了摇头，尽量保持语气自然，“我就在外围转了转，没往里走。”

    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显然只是随口一问，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鹿霜悄悄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她没有再去末日之痕。

    一方面是纪铮他们回来了，她不好再每天往外跑；另一方面，连续好几天的摆摊让她精神高度紧绷，确实需要休息。

    于是她过上了几天悠闲日子。

    白天在洗浴中心里转悠，看看餐厅的菜品供应，检查一下淋浴间的水压，偶尔去前台帮忙接待客人。

    下午去健身房锻炼两个小时，晚上要么去看场电影，要么去桌游室玩几局狼人杀。

    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，几个人又聚在酒馆的包厢里喝酒。

    卫烁喝得脸红脖子粗，趴在桌上，声音闷闷的：

    “我不服，凭什么鹿队跟纪铮出去十天就升到二阶了，我们六个跟纪铮出去也有七八天了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鹿霜歪了歪脑袋回答：“或许是我运气比较好？”

    她歪头时，发丝散落，即将要落入酒杯里时，被纪铮的食指轻轻勾起，自然地将她的头发挽至耳后。

    冰凉的指腹划过耳垂，鹿霜的耳朵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包厢里也因纪铮的这个动作沉默了一瞬，随即便爆发出一阵声音大到足以震碎玻璃的起哄声。

    “纪铮，这样哄孩子的方法，你从没对我用过！”

    “这狗粮有点下酒！”

    “纪铮你偏心！我合理怀疑你是不是偷偷教了鹿队什么技巧，所以你们俩实力才远超我们！”

    程磊一拍桌子，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！纪铮你是不是藏私了？快说，有什么方法没教给我们？”

    鹿霜听得耳根子更红了，还好包厢里灯光比较昏暗，他们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纪铮身上，因此没发现。

    而纪铮端着酒杯，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，语气平静：

    “你们觉得自己和鹿霜差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卫烁愣了一下，认真想了想，然后叹了口气：

    “天赋吧，鹿队那种对异能的感知力、控制力，我练了三年都赶不上她十天。”

    程磊也跟着点头：“我承认，我是真比不了，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追上的。”

    纪铮轻笑：“看来你们也不是没有察觉，所以不是我藏私，是她天赋好，自己争气，又足够努力。”

    “同样的方法，她练一遍就会，你们可能要练十遍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，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鹿霜。

    鹿霜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：“……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卫烁端起酒杯，语气认真：“鹿队，以后你发达了，可别忘了我们。”

    程磊跟着举杯：“就是，苟富贵勿相忘！”

    陈煜盛更是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：“鹿队，俺这辈子就跟定你了，你可千万别丢下我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够了啊。”鹿霜被他们逗笑了，端起酒杯碰了一下，“少拍马屁，多干活。”

    包厢里哄笑起来。

    陈煜盛缩在角落里刷着通讯仪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们快看论坛，有人在找那个火药商贩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同时掏出通讯仪。

    鹿霜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，也掏出通讯仪，假装随意地点开论坛。

    帖子的标题很醒目。

    【急寻末日之痕那个卖枪弹的斗篷商人！】

    发帖人自称是猎鹰佣兵团的成员，说他们团长介绍了好几个朋友去买枪，结果那个商人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，联系不上。

    底下跟帖的人不少，都是在问那个商人的下落。

    【我也在找！上次买了一批子弹，用完了想再买，结果人不见了。】

    【那个商人的货质量是真的好，比四大基地出来的还耐用。】

    【有没有人知道怎么联系他啊？求联系方式！】

    程磊刷着帖子，眼睛越来越亮：“这个商人的货好像真的很不错，要不我们也去找找？给纪铮买把好枪。”

    卫烁立刻附和：“对对对！纪铮的枪不是没子弹了吗？正好买把新的。”

    徐嘉健推了推眼镜，中肯地补充：“沙漠之鹰不好买，如果这个商人的货质量真的过硬，确实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鹿霜坐在角落里，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陈煜盛还在刷帖子，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有人发照片了！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“说是在末日之痕偷拍的，那个商人的照片！”

    “让我看看！”程磊立刻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