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寻把通讯仪推到鹿霜面前。

    屏幕上是一个论坛帖子，标题很刺眼——

    “沐光洗浴中心的老板就是个废物吧？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好，还做什么老板？”

    “纪铮昏迷的消息传出去之后，论坛就炸了。”

    方寻压低声音，语气隐隐有些愤怒。

    “有人在带节奏，说沐光连客人的安全都保障不了，说你年纪太小，经验不足，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洗浴中心，还说与其等出事，不如趁早把管理权交给更有经验的人。”

    鹿霜一页一页地往下翻。

    底下的评论比标题更难听。

    【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，能有什么本事？洗浴中心早晚要黄。】

    【听说首长愿意派人接管，她还死活不同意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】

    【要我说，她就是舍不得手里的权力，一个洗浴中心而已，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？】

    【纪铮受伤就是因为她吧？自己没本事，还连累别人，听说她失踪了好几天，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】

    【女人就该在家待着，抛头露面的，早晚出大事。】

    也有帮鹿霜说话的，但很少，而且很快就被骂声淹没了。

    程磊气得一拍桌子：“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，就在那里瞎说！”

    “还有更难听的。”卫烁叹了口气，“说鹿队是靠男人才把洗浴中心开起来的，说纪铮是被她骗来的，说沐光迟早要完。”

    陈煜盛红着眼眶：“鹿队，你别理他们，我们都只认你一个老板。”

    鹿霜把通讯仪推回去，表情平静。

    在成为老板的时候，她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。

    方寻询问她：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不怎么办。”鹿霜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“如果因为这些评论内耗，那将来会有数不清的内耗等着我，我只要看那些在意我的人给的建议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水杯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，沐光就在。”

    包厢里安静了一瞬，卫烁第一个端起酒杯：“就冲这句话，我干了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跟着举起杯子，只有身体刚恢复的纪铮和单丛树喝的是水。

    等大家把杯子放下，鹿霜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姜烬野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给你们介绍一下，姜烬野，曙光基地护城队的，你们之前应该见过，从今天起，他加入万灵军。”

    程磊瞪大了眼睛：“行啊鹿队，连曙光基地的都被你拐过来了！”

    卫烁立刻端起酒杯凑过去：“欢迎欢迎，以后就是兄弟了！”

    姜烬野看了他一眼，端起杯子碰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几杯酒下肚，包厢里的气氛热络起来。

    大家互相分享着最近发生的事，姜烬野开口道：“既然都是队友了，你们给我讲一下，在我离开期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？为什么纪铮会昏迷？”

    “是戚危成干的。”鹿霜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趁你们不在，派人把丧尸引进了沐光，纪铮为了保护我，精神力耗尽才昏迷的。”

    姜烬野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鹿霜脸上。

    “要是当时我在你身边就好了。”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鹿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看了他一眼，才发现姜烬野低着头，表情居然有几分自责。

    “要是我回来找你们……或许大家都不会有事了。”

    鹿霜微微一愣，她没想到姜烬野会自责，毕竟他平时看起来随性洒脱，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这不怪你。”反应过来后，她轻声说，“更何况，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？你也在我们身边，这样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两人的对话，方寻坐在纪铮旁边，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纪铮转头看他，方寻朝姜烬野的方向努了努嘴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“你有竞争对手了。”

    纪铮看了姜烬野一眼，没有说话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话题渐渐散了。

    鹿霜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开始转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药剂的功效她亲眼见证了，纪铮和单丛树那么重的伤，不到一天就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如果能批量制作一些日常生活中实用的药剂，拿到末日之痕去卖，利润应该很可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