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霜抬起头，打量着面前这个人。

    四十来岁，穿着一件质地不错的深蓝色长袍，胸前绣着一个暗红色的徽记，看上去像是一株缠绕着蛇的草药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显然带了家伙。

    “这是凝血药剂，功效值这个价。”鹿霜不卑不亢地说。

    “凝血药剂？”那男人把瓶子举到眼前看了看，然后发出一声嗤笑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就连血灵药会都还没研究出这样的药剂，你一个藏头露尾的小摊贩，能研究得出来？”

    鹿霜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血灵药会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。

    第一次是从赵烈口中听到，血灵药会里有能救他兄弟的解药。

    见鹿霜不说话，男人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没想到我会认识血灵药会吧？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吧？你这个骗子，竟敢在末日之痕招摇撞骗！”

    鹿霜定了定心神，开口道：“我没骗人，这药效的功能，我可以保证！”

    “保证？”

    那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，把药剂往桌上一扔，抱臂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行啊，你想证明也行，现场演示，你要真能让伤口瞬间止血愈合，我把你这里的全买了！”“但要是不能——”

    他拖长了语调，眼神里带着轻蔑。

    “你这摊子就给我砸了，以后别在末日之痕丢人现眼。”

    周围渐渐聚拢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末日之痕从来不缺好事者，一听说有人要当众演示药剂，纷纷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鹿霜看了一眼那男人胸前的徽记，又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，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她从腰间拔出匕首，卷起左臂的袖子，露出小臂内侧的白皙皮肤。

    “我割自己的手臂，然后用药剂止血，你们都在旁边看着，真假一试便知。”

    刀尖抵上皮肤的瞬间，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鹿老板！”单丛树罕见地主动开口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丝恳求。

    “不要伤害自己。”

    鹿霜皱眉：“没事，小伤而已，很快就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，却发现单丛树的力气很大，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她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单丛树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围观的群众开始起哄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演不下去了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，一看就是骗子，真要有那功效还怕割？”

    “散了散了，浪费时间。”

    那个穿深蓝长袍的男人更是笑得大声：“认输了？认输也行，赶紧把你这堆破烂收了，滚出末日之痕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”

    他的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单丛树已经松开了鹿霜的手腕，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匕首，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鲜血喷涌而出，血腥味瞬间席卷了这一小片区域。

    现场哗然。

    鹿霜也惊了。

    “单丛树！”

    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凝血药剂，单手掰开瓶塞，翠绿色的药液全部倒在了伤口上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原本还在往外流血的伤口忽然止住，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甚至一点伤疤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
    “真、真止住了？！”

    “卧槽，我看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药……那药真的有用！”

    鹿霜也松了口气，对于药剂的效果她还是有信心的。

    她只是瞪了一眼单丛树，语气责怪：“下次不可以这么冲动了！还疼不疼？”

    单丛树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摇了摇头，然后目光越过鹿霜，落在了那个穿深蓝长袍的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那男人已经彻底变了脸色。他的嘴唇微微张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鹿霜也顺着单丛树的视线看了过去，拿起桌上一瓶新的凝血药剂，在手里转了一圈，然后朝那男人扬了扬，红唇轻启：

    “这位客人，你刚才说，如果药是真的，你全买了？”

    那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一共二十瓶。”鹿霜把药剂一瓶一瓶地摆在桌上，排成一排，“每瓶五万，一百万曙光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