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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。这些对朝廷有用,对将军也有用。"
"但属下不会写将军的私事,不会写玄甲军的内部事务,更不会写任何可能被用来削藩的东西。"
霍青沉默了。
他走到沙盘前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。
"陆沉,"他的声音很轻,"你知道赵崇的案子,最后怎么判的吗?"
"属下不知。"
"斩立决,"霍青的声音没有起伏,"赵家满门,削去爵位,贬为庶民。"
陆沉心中一沉。
"但赵崇的爹,"霍青继续道,"那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将军,在判决下来当天,自刎于府中。"
"他留下一封遗书,只有八个字——‘
三代忠烈,毁于逆子。’
陆沉沉默了。
"将军,"他缓缓道,"赵崇通敌,罪有应得。但赵家老将军……"
"是条汉子,"霍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,"但朝堂上的人不这么想。他们看到的是赵家出了叛徒,看到的是边疆将领不可信,看到的是削藩的理由。"
他转过身,看着陆沉:"赵崇的案子,让太子找到了切入点。接下来,他会一步步压缩边疆将领的权力。"
"而你,“霍青的目光深邃,”是他的一枚棋子。“
陆沉点头:”属下明白。"
"你明白什么?"
"属下明白,“陆沉的声音平静,”在京城,属下是棋子。但在边疆,属下可以是棋手。"
霍青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对陆沉笑。
"好,"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,“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队正。"
"将军的意思是?"
"玄甲军,千夫长,”霍青一字一顿,“北城门防务,归你。”
陆沉心中一震。
千夫长。玄甲军千夫长。
三个月前,他还是个火头军。
“将军,属下资历尚浅……"
"资历?”霍青冷笑,“赵崇有资历,但他通敌。你有本事,这就是资历。”
他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帘:“三日后,玄甲军阅兵。你,站在我的右手边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去。
陆沉站在中军帐里,看着霍青的背影,久久没有说话。
千夫长。
从火头军到千夫长,只用了三个月。
这在玄甲军的历史上,从未有过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终点。
这只是开始。
……
三日后,玄甲军阅兵。
校场上,三千玄甲军列阵整齐,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旌旗猎猎,战鼓雷鸣。
霍青站在高台上,陆沉站在他的右手边。
台下,周铁咧嘴大笑,冲陆沉竖起大拇指。
台下,其他千夫长的表情各异,有羡慕,有嫉妒,有不服。
但陆沉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校场边缘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,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正静静地站着。
云娘。
她没有穿夜行衣,没有带匕首,只是一个普通的边市酒肆老板娘。
但陆沉知道,她来看他了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云娘微微点了点头,嘴角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然后,她转身离去,消失在人群中。
陆沉笑了笑,收回目光。
"葡萄酒,"他低声自语,“我记着呢。”
升任千夫长后,陆沉的日子并没有变轻松。
相反,更忙了。
北城门防务、玄甲军操练、密报撰写、还有霍青时不时丢过来的各种杂务——他几乎每天只睡三个时辰。
但他乐在其中。
因为每做一件事,他都在积累。
积累人脉,积累威望,积累对这个世界的理解。
"小子,"周铁扛着一坛酒走进他的营帐,“歇歇吧,你都快成陀螺了。”
陆沉放下手里的地图,揉了揉太阳穴:“周叔,有事?"
"没事就不能找你?”周铁把酒坛往案上一放,溅出几滴琥珀色的液体,"老子今天高兴,请你喝酒。"
"高兴什么?"
"黑狼部撤了。"
陆沉一愣:"撤了?"
"对,"周铁灌了一大口酒,抹了抹嘴,"断魂谷一战,烧了他们的冬粮。这个冬天,黑狼部至少饿死三成人口。苍狼王撑不住了,带着残部往北撤了三百里。"
"短期内,镇北关无忧。“
陆沉沉默了。
黑狼部撤了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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