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湖酒业总厂的会议室里却燥热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徐大志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红木桌面。他二十出头，穿着当时少见的深灰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领口随意地敞着。坐在他对面的生产副厂长钱爱民不停地擦汗，那件的确良衬衫的领口已经湿了一圈。

    钱爱民的手一抖，茶杯在桌上晃了晃，溅出几滴茶水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徐大志的助理小陈快步走进来，俯身在徐大志耳边低语了几句。徐大志点点头，目光始终锁定在钱爱民身上。

    钱爱民的脸瞬间白了。

    徐大志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照片，摊在桌上。照片上，钱爱民和南都第二酒厂的销售科长李白云推杯换盏，相谈甚欢。最后一张照片更是拍到了钱爱民从李白云手中接过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
    徐大志还没说话，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，进来的是厂长陆军和经侦大队的钱锋队长。！徐董对咱们可不薄，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？

    ！

    徐大志终于站了起来，踱步到窗前，望着厂区内忙碌的景象。镜湖酒业是他收购合并合资的，从当初的濒临破产到如今的市里纳税大户，他倾注了多少心血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。我就想不明白，南都第二酒厂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，让你这么铁了心要拆自家台？

    钱爱民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？故意在生产旺季让生产线瘫痪，好让南都第二酒厂趁机抢占市场，对不对？

    钱爱民被带走时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，还是两个年轻民警架着他才走出去。经过陆军身边时，他哀求地看了老搭档一眼，但陆军只是重重叹了口气，别过了头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只剩下徐大志和陆军两人。

    。南都第二酒厂这是看我们发展得太好，明着竞争不过，开始玩阴的了。

    。我倒要看看，这李白云科长经不经查。

    半天后，钱锋就带来了审讯结果。不出徐大志所料，钱爱民供认不讳，承认收了南都第二酒厂五千块钱，故意制造了车间事故。更让徐大志震惊的是，厂里还有三个中层干部也被南都那边收买了。

    。现在要钱有钱，要技术有技术，要人脉有人脉。少了这几颗老鼠屎，坏不了咱们一锅好汤。

    ？我这儿有个

    。我怀疑他不止收买我这一家厂的人。

    送走钱锋，徐大志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望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。他接手这个濒临破产的酒厂时，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。如今镜湖酒业已经成为兴州城的利税大户，却也有人开始眼红了。

    。我打算成立监察组，让周武牵头。替换人员，你跟周武商量着定。

    一周后，省报刊登了一篇题为《商业竞争还是违法犯罪？——从一起商业间谍案说起》的报道，虽然没有点名，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南都第二酒厂。与此同时，经侦大队顺藤摸瓜，查出李白云还收买了镜湖酒厂三家分厂的技术人员，窃取商业机密。

    消息传出的第二天，南都第二酒厂的厂长李军阳亲自打电话给徐大志，语气谦卑地想要和解。

    陆军先是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徐大志的意图——这是要趁他病，要他命，一举打垮南都第二酒厂的市场。

    。到时候价格还不是我们说了算？

    经销商大会开得异常成功，镜湖酒业的新品和降价政策赢得了满堂彩。会议结束后，徐大志正

    徐大志只是笑笑，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，杨云南送来当天的报纸。省报二版刊登了南都第二酒厂的道歉声明，承认管理不善，承诺整改。明眼人都知道，经过这次打击，南都第二酒厂想要恢复元气，难了。

    快下班时，

    ？再说了，省里领导的眼睛是雪亮的，谁对经济发展贡献大，他们心里有数。

    走出办公楼，春日的夕阳给厂区镀上一层金色。

    徐大志笑着回应，信步走向厂区后的镜湖。三月的湖边，柳树刚刚抽芽，嫩绿的一片。他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，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，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这一路走来，他经历过太多明枪暗箭。但他始终相信，做生意如同酿酒，急不得，也假不得，必须真材实料，脚踏实地。

    周武离开后，徐大志又在湖边坐了一会。他知道，只要守住初心，坚持正道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
    车间灯火通明，夜班工人已经开始工作。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香，那是兴州城最熟悉的味道，也是徐大志最钟爱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，大步向车间走去。

    而此刻的南都第二酒厂办公

   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