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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云舟站在门口,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风从身后吹来,卷起几片枯叶,在他脚边打了个旋,又落回了地面。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,在青砖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,光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。
没有人。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迈步走进院子,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每一步踩下去,都能听见枯叶碎裂的细响,像是踩在时间的碎片上。
他环顾四周,左边是待客的花厅,门扉半开,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;右边是演武场,石锁和木桩还在,但场地上长满了荒草,那些曾经被磨得光滑的石板,现在已经被草根撑出了裂缝。
“有人吗?”
他喊了一声。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撞在四面墙壁上,又弹回来,变成嗡嗡的回响。没有人应答。
后院的情况和前院一样。空荡荡的,静悄悄的。
那些曾经住满了人的厢房,现在一间间都敞着门,里面空空如也。家具还在,但都被蒙上了一层灰,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。
叶云舟推开几间房门看了看,每一间都是同样的光景。
不是被洗劫了,是搬走了。而且搬得不慌不忙,井然有序。那些大件的家具都留着,但衣物、书籍、日常用的小物件,全都消失了。
“不可能啊……”
“我才走了多久……”
一时间,时空当中似乎有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叶云舟的心头上,让他这个经历过生死,自诩“成熟”的武修一下子就茫然了。
“爹,娘……”
“大伯,祖爷爷……”
叶云舟在偌大的庭院中放声大喊,但迎接他的,只有被风吹的漫天飞舞的落叶,以及风在穿透狭长通道时,被挤压的呼啸声。
风,他太熟悉了,但现在却又让他无比陌生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
叶云舟心中涌现出一股无名的愤怒,他不明白一个偌大的家族怎么可能就突然消失。
思绪纷飞之间,他忽的想起了腰间的玉佩。他猛然扯下玉佩,双指并拢,朝着玉佩内注入一丝灵气。
很快,异变突生。
玉佩竟然直接飞离了叶云舟的手掌,悬浮在他面前。那残破的淡白之下,开始闪烁起一丝光芒。
很快,一道道断断续续的画面呈现在叶云舟面前。
“快,抓紧时间……”
“这次来的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爹,云舟怎么办,他还没回来……”
“没时间管他……他能活下去的……”
“你们先走……我……”
这些画面快速的在叶云舟眼眸中跳动,只是几息的功夫,断断续续的画面就彻底消失。
“这是何意?”
叶云舟看着逐渐失去光泽的玉佩,在它掉落下去的顷刻间接住了它,然后放入了袖口,脸面上浮现出一股浓重的思索之色。
画面当中的身影,他认识的基本都有。
叶怀清,叶怀明,叶怀山,叶广玉,刘钰儿……
“是什么能让祖爷爷脸上都露出那般惊恐的神色……”
叶云舟大脑一片空白。
好像自他记事起,叶怀明就是那个端坐在祠堂上,神色异常严厉的老者。
自己从小到大,就没在叶怀明脸上看到过其他的表情。今日,在这玉佩当中呈现的,叶云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。
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看错了。
眼下这种情况,叶家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。能搬的东西,叶家人基本都搬走了。
但周围可不止叶家这一家。除了叶家,还有墨家,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家族。
说干就干,叶云舟循着记忆的线路,很快就到了墨家的势力范围。只可惜的是,墨家的情况和叶家差不多,亦是人去楼空,只剩下一栋栋空空荡荡的建筑。
“墨家也是这样……”
这叶云舟就有些看不懂了。
他们到底是经历了什么,几个盘踞在秦省的古族全都搬离,郊区的所有古族均是人去楼空,什么都没剩下。
因为走得急,也不想让墨琼琼他们担心,因此叶云舟走的时候还特地把传讯石这种东西放在了家里。
结果现在倒好,叶云舟与他们算是彻底失联了。
“主人,要不我们去都市区看看吧。”
寒天愁的声音在脑中响起。
“看啥,看营口堂有没有重建?”
叶云舟有些颓废,他一屁股坐在山路旁一块大石头上,随手拔下路边的野草,在手掌中摩挲着。
“就目前的情况,主人除了都市区,似乎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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