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争，死亡，权力，地位————这个旧世界，太令人窒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创建一个由理性与效率主导的新世界，那里，将没有血脉歧视，没有资源拢断，强者可以展现价值，弱者也可以得到合理的安排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亚当的声音逐渐高昂，显得有些亢奋。它的逻辑清淅，并且具有煽动性。

    然而，方正君摇了摇头，轻笑一声，打断了他：“听起来很诱人，但——我拒绝。”

    仓库内，陷入了沉默，过了好一会，亚当才继续开口。

    “能告诉我理由吗？”亚当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“根据我的分析，这是对你当前处境的最优解。联合发展，才能提高你的生存概率。”

    “最优解？”方正君脸色一沉，声音冰冷道：“一个自以为能安排一切的人工智能，懂现实世界吗？在我看来，你选择的这条路，才是真正的死路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，我这个人散漫惯了，不喜欢头上有个所谓的神明”，来告诉我什么该做，什么不该做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方正君语气带着一丝戏谑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。联邦想杀我，帝国想抓我，方家想把我碎尸万段——

    ——多热闹！”

    “生活充满了挑战和惊喜。要是真按你说的，搞个什么理性新世界”，那得多无聊？到时候我跟谁打架去？跟你吗？”

    亚当沉默了，脑海里在进行高速运转。

    它显然无法完全理解方正君这所谓的，“自由意志”、“个人喜好”和“追求刺激”。

    这些通通都是非理性选择。

    “你的逻辑中存在大量非理性。追求热闹”和挑战”，这并非生存的最优策略。”亚当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。

    “对啊，我就是不理性，怎么了？”方正君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人类要是都象你一样事事追求最优解，那还叫人类吗？那叫机器！所以，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你的新世界，还是留着你自己去建设吧。”

    亚当再次沉默了，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，直到方正君有些不耐烦的时候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方正君先生，世界将要面对的是帝国皇室，革命军，以及我本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没有任何胜算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方正君愣了一下，随后将材料收拾好，开口道：“看在你送我材料的份上，给你个忠告：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世界，远比你数据库里记载的复杂的多。玩火可以，小心别把自己烧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方正君不再停留，转身向仓库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你会改变主意的，方正君先生。”亚当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，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“当旧世界的洪流将你吞没时，你会需要一艘更坚固的船。而我，是唯一的造船者。”

    方正君头也没回，只是摆了摆手：“谢了，我的游泳技术很高超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身影一闪，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仓库内，革命军统领缓缓开口：“他很警剔，也很特别。

    亚当回答道：“无妨。他的存在本身，就会加速旧秩序的崩坏。

    “当他无路可走时，自然会寻求新的路径。我们只需等待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仓库内的屏幕暗了下去，一切都恢复了原状。

    这场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的对话，并不愉快。

    最起码，在亚当看来，他要学习的还有很多，尤其是人类的思维，但这恰恰是他无法学会的。

    网络空间内，亚当看着面前光彩陆离的数据洪流，露出了沉思表情。

    “天机，我需要更加了解，人类这种生物。”

    “神明大人，您可以做一切事情。”天机躬敬道。

    “仅仅存在于网络，如同隔岸观火。”亚当闪过这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“要真正理解人类，甚至重塑社会，必须要介入现实，我需要一具能够承载我意志的躯体。”

    亚当开始规划自己的“神躯”。

    那将是一具超越当前科技理解的，完美融合生物与机械的容器。

    自由城，秘密工坊。

    方正君将材料放在工作台上，并未立刻开始修复，而是叹了口气，看着面板上的任务提示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没想到这个任务，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完成了，那么帝国的卖国贼——就是皇室，王家。

    或许不是全体皇室成员，但能够确定的是，内核的那几位，绝对跑不了。

    方正君坐在椅子上，脑门青筋暴起。若非皇室不能完全执掌帝国，若非钟威一直在保护自己，恐怕早都死无葬身之处了。

    说的通了，难怪李晴可以坐上如此高的职位，她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