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萝西听清了肖恩的话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刚刚燃起的希望，连带着她最后的价值，似乎都要在今晚被一并检验。

    她看着肖恩向床边走去，然后坐下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羞耻感再次涌了上来，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不能让他失望。

    这是她和她的家族，唯一的活路。

    多萝西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开始回忆那些藏在床垫下，从东方商人手中高价买来的画本。

    上面描绘的种种技巧，曾被她当作荒诞不经的消遣，此刻却成了救命的稻草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身体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
    她学着画本上一个仕女的姿态，缓缓跪坐下来，尝试让自己看上去柔顺而谦卑。

    但常年贵族礼仪训练出的笔直脊背，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肖恩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。

    这种沉默的注视，比任何严厉的言语都更具压迫感。

    多萝西咬了咬下唇，决定主动一些。

    她俯下身，想要靠近，动作却因为紧张而变形，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床沿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太丢人了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笨拙的学徒，第一次上台表演就演砸了。

    就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，头顶传来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“书上看的？”

    肖恩的声音很平淡，听不出嘲讽，更像是一种单纯的好奇。

    多萝-西的头埋得更低了，几乎要碰到地毯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一本书？画风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多萝西彻底懵了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问题？现在是讨论画风的时候吗？

    她不敢回答，也不敢抬头，只能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她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背，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。

    那只手很温暖，带着薄茧，所过之处，让她紧绷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战栗。

    “姿势不对。”

    肖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痒。

    “腰要塌下去，这样才能显出弧度。还有，手不要撑着，放松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，一边用手引导着她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，将她调整成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姿势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，对多萝西而言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。

    屈辱，新奇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安心感。

    “对，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肖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。

    他欣赏着眼前的杰作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，多萝西的底子非常好。

    长期保持的贵族仪态让她拥有完美的体态，皮肤白皙细腻，稍加引导，就展现出惊人的魅力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她的态度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的僵硬抗拒，到现在的完全顺从，她学得很快。

    肖恩很清楚，征服一个女人的身体，是最廉价的征服。

    但通过征服身体，来彻底碾碎她的意志，再按照自己的想法重塑，那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多萝西正在朝着合格的方向转变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里，多萝西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捏的黏土。

    她脑子里那些从画本上看来的，可笑又天真的“技巧”，在肖恩面前被一一拆解，然后以一种更直接，更具侵略性的方式重新教给了她。

    她逐渐明白了，那些画本上的东西，不过是男人哄骗女人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真正的满意，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前奏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纯粹的力量展示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征服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当窗外的天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时，她才找回了一点自己的神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。

    多萝西是被一阵细微的水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，以及身上那床柔软的丝被。

    她动了一下，随即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身体像是被十几头蛮牛反复碾过一样，从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。

    特别是腰部，简直像是要断掉了。

    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，丝被从肩头滑落。

    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让她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低估了这个少年。

    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
    多萝西不敢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看向床的另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