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恒。”

    “丹恒……”

    李素裳咀嚼了一下，最后发现这两个字自己似乎不认识，于是她只能赔笑道，“好名字。”

    罗刹也是赞同地点点头，“「丹鳞映月辞仙舟，恒守初心赴远游」，确实是极好的名字。不过相比之下，我还是更好奇那位穹先生，不知道素裳小姐与他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    “啊，这就说来话长了……”

    听着李素裳诉说着穹在仙舟的奇妙经历，丹恒有些无奈地笑了笑，只能说，不愧是他……

    “哈哈，听起来也是一位性情中人。有机会，一定要和他认识一下。”

    李素裳点点头，“对啊，他人可好了，在我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时候还帮我拿过锤子哩～”

    丹恒不想和陌生人闲聊自己的熟识之人，于是他赶紧扯开话题。

    “罗刹先生，不知道你这盒子里，装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丹恒眸光微动，罗刹一直带着的这个盒子总是让他有一种不适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这个白匣子吗？”

    罗刹转过身来，将手轻轻放在他随身携带的这个大盒子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「灵柩」，俗名「棺材」。专门用来收殓逝者的遗体。”

    “逝者的遗体？”

    李素裳微微歪头：“你不是行商吗？怎么还背起棺材来了？”

    罗刹微微摇头：“这也是商旅的一部分工作。在下受了委托，要将这具灵柩送回仙舟。唉，对动辄寿抵千年的长生种来说，这应该极其遥远的概念吧？”

    李素裳摇摇头，“也不是啦，云骑军人投身沙场，死亡也是平常事。但是我们没有用盒子……额，灵柩的习惯。仙舟人辞别同袍的习惯，是将名字和灵兆供奉在十王司的因果殿里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狐人和持明各有自己的告别仪式。我见过狐族战士将已故的同袍安放在星槎里，任由他们飞向星空，他们管这叫做——「正首青丘」。”

    李素裳耸耸肩，“至于持明嘛……则是最神秘的，他们似乎是通过变成蛋的方式转世。而且，我妈说他们可是龙裔，听说有的持明族裔还能变成巨龙哦！”

    丹恒听到「持明族」，眼睫毛忍不住地轻颤，“没错，持明一族是「不朽」的龙的后裔。因此持明之中，确实有天资聪颖者能化龙。不过这份力量是珍惜之传，必须经过多重复杂的仪式和考验才能获得。这份力量……可能也并非幸事。”

    罗刹忍不住看了丹恒一眼，“……我听说过不朽的龙和其子裔的故事。许多神话故事都称颂祂完美不朽的生命。但不知为何……祂在寰宇中消失无踪，只留下一众子裔。”

    丹恒微微摇头。

    “天年有尽，但凡生命都有极限。恐怕，即使是星神也难称不朽，终会抵达那逝去的时刻吧。”

    罗刹将目光投向自己一直带着的灵柩中，眸光幽幽，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额……那我能不能多嘴一句？”

    李素裳指了指棺材，“里面的人你认识吗？”

    罗刹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朋友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恋人？”

    “呵呵～”，罗刹失笑着摇摇头，“姑娘想到哪里去了？棺材里躺着的人，与我非亲非故，仅有一面之缘。巧合下答应了别人，来这里走一趟罢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前面是……魔阴身！”

    丹恒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“不好，有伤者……大家快去救人！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丹恒拦住了正要冲出去的李素裳，“不要轻举妄动，情况似乎有些不对……”

    僵局之时，自有英雄挺身而出！

    “放开那个女孩！！！”

    一声高呼自空中传来，让三人忍不住望向天空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李素裳想要看清那是什么东西，但强烈的阳光刺得她不得不眯起眼。

    “「卯兔」——三千道——「气」！”

    「天地立其势，万物拥其气。」

    几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劲气将几只魔阴身拍飞出去。

    几道蓝色剑光闪过，倒飞出去的魔阴身彻底失去行动能力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，好！”

    桂乃芬拍手叫好，“咱们哥仨，嘎嘎乱杀！”

    “我是乱！”

    穹叉着腰仰天长啸。

    “那我是嘎嘎！”

    桂乃芬极其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。

    镜流：……

    感受着两人投过来的目光，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有一种想要撕了眼罩去砍穹的冲动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
    镜流葱白的手指紧紧握住，足靴里的脚趾微微蜷缩。

    “杀！杀！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