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章 第17章  大庆:不做磨刀石,我登基为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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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前接到指令后,他就混进了太子的近侍队伍里,如今任务完成,也该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,对着昏暗廊柱的反光贴在脸上,五官轮廓如同水纹般波动,最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
    他整理好衣襟,朝着长廊的另一端走去。

    王府门外,李城泽看着两位女子登上马车。

    方才厅堂里的茶香还未散尽,言谈间的笑意仿佛还萦绕在屋檐角落。

    琳婉儿临上车前回头,眼睫在暮色里染上一层柔和的光:“承泽哥哥,我们先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琳婉儿的指尖在袖口顿了片刻,抬眼看向李城泽:“往后……我还能再来拜访吗?”

    李城泽站在门廊的阴影里,嘴角微微弯起:“想来的时候,直接推门进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的是真的吗?”她的睫毛轻轻颤动,瞳仁里那点快要熄灭的微光,瞬间又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李城泽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衣袖忽然被人扯了一下,叶棂儿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,带着几分催促:“该走了,婉儿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琳婉儿最后望了那道身影一眼,手指在身侧轻轻摆了摆:“承泽哥哥,下次再见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也抬起手,袖口在暮色里划过一道浅淡的弧线:“路上多加小心。”

    风卷过街角的碎叶,叶棂儿从鼻间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,侧过脸去:“有我在身边,能出什么差错?”

    李城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指尖抵着额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:“倒是忘了,棂儿姑娘早已突破到七品境界,自然稳妥可靠。”

    那姑娘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,猛地别过身子,攥住琳婉儿的手腕就往长街另一头走,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有些慌乱。

    今天不知为何,只要视线落在李城泽站着的方向,胸口就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雀儿,撞得她呼吸都变得急促,实在是……毫无道理可言。

    两位姑娘的身影终于被渐浓的夜色吞没,檐下灯笼的光晕一圈圈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李城泽脸上那层淡淡的笑意,如同退潮般慢慢消散。

    他抬手用指节按了按两眉之间的位置,转身撩开厅堂的棉布门帘。

    厅内的烛火刚刚跳稳,另一道脚步声就从廊下靠近。

    白羽扇的边缘先探进门框,接着是贾诩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。

    他在门槛处停下脚步,双手在身前合拢,衣袖垂落: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已经坐在椅中,目光扫过对方手中不停轻摇的羽扇:“文和,宫里那边的情况如何了?”

    “安排好的棋子都已经就位。”贾诩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诉说寻常天气,“宫里刚刚传来消息——太子受了五十脊杖,外加三个月禁足。

    此刻东宫之内,怕是连茶盏都被摔得干干净净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向后靠进椅背,烛光在他眼底投下两枚跳动的光点:“很好。

    这盘棋虽然布置得不算精巧,却布下了一个他走不出来的死局。”他顿了顿,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,“但愿这位太子殿下能变得聪明一些,若是对手太过脆弱,这场戏……演起来就少了很多趣味。”

    正是因为这样,那天提笔写字时,他才特意写下两首带有悖逆之意的诗作。

    一方面是为了激怒东宫的太子,让他心底压抑的怒火燃烧得更旺;另一方面是试探坐在御座上的君王,想知道帝王的底线究竟划在哪里。

    结果出乎他的意料,那位君王为了磨炼储君的心性,竟然对那两首刺眼的诗作视而不见。

    这样反倒更好。

    李城泽嘴角浮起一抹浅笑,等这次责罚结束,太子胸中的怒火必定会烧得更加猛烈。

    人被怒意吞噬的时候,往往会做出不计后果的举动,他等着看太子铤而走险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主公的预料定然不会错。”贾诩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,“用不了几天,东宫一定会有动作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的就是他按兵不动。”李城泽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。

    贾诩又禀报了另一件事:“惊鲵已经传回消息,她已经潜入北齐境内,正在设法接触司理里背后的势力。”

    “她带了多少人手?”

    “除了她自己,还有两名八品死士随行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沉默了片刻,指尖在案几上划出无形的痕迹:“让六处的人跟过去,护好她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有九阳神功护体,他眼下的安危暂时不用担忧,况且北齐那片土地,他迟早要亲自踏足。

    “传话给他们,”他补充道,“此行以交涉为主,尽量避免发生冲突。”话音稍顿,眸色骤然转冷,“但若有人不识好歹……不必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贾诩躬身领命。

    “去忙吧。”李城泽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书房门开合间,室内再次恢复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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