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她刚把一件微凉的物件放在枕边,此刻慢慢调整呼吸,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下颌滑落,没进衣领的阴影里。
身体里的躁动渐渐平息,可一个身影却从记忆深处浮现——李城泽离开时转身的轮廓,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这让她有些困惑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榻边的丝缎,触到一点未干的痕迹。
明明不久前,她所有的谋划都围绕着太子展开。
那些深夜的密谈、回廊里刻意的偶遇、酒盏边缘若有若无的胭脂香……她曾以为,这就是自己想要的。
可现在想起太子,心里却像隔了一层雾,什么都抓不住。
反倒是另一张脸,总会在独处时突然浮现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太监拖长的通报声打破殿内的寂静:“皇后娘娘驾到——”
李芸睿瞬间坐直,眼底的迷蒙瞬间褪去,换上平日的冷静。
她起身理了理裙摆,黑色的绸缎如流水般从榻边滑落。
走到桌案旁坐下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酒壶,皇后已经踏入殿内。
皇后身着棕褐色宫装,步态端庄,可就在即将落座的瞬间,身形猛地一顿。
她环顾四周,肩膀微微绷紧,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。
“今天是什么风把娘娘吹来了?”李芸睿笑着斟满一杯酒,推到皇后面前。
皇后没有接话,目光扫过垂地的帘帐、榻边微皱的锦褥,最后落在李芸睿握杯的手指上。
殿内的熏香味道似乎太浓,还混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息。
她袖中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“点灯。”李芸睿朝门外吩咐,语气平静无波。
烛火一支支被点燃,几名宫女悄无声息地移动,把十几支蜡烛放在殿内各处。
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被过于明亮、甚至刺眼的光线填满,烛芯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蜡油的味道淡淡弥漫开来。
光亮似乎驱散了无形的恐惧,皇后肩头的紧绷微微缓解,长长吐出一口气,这才在李芸睿对面坐下。
李芸睿抬了抬手,宫女们便像来时一样安静,垂首敛目依次退出去,房门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间的所有声响。
此刻,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,空气里只有烛火跃动的光影,和一种紧绷的寂静。
皇后没有犹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刀刃般的急切:“儋州那边……上次派去的人,有消息了吗?”
李芸睿没有立刻回答,端起面前的小巧瓷杯,仰头一饮而尽,然后用指尖把另一杯盛满酒的杯子,缓缓推到皇后面前的桌上。
瓷杯底与木桌摩擦,发出短促清晰的轻响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李芸睿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悠闲,“味道很烈,从喉咙烧下去,什么烦恼都没了。”
皇后的目光在酒杯和李芸睿脸上来回扫视,片刻沉默后,伸手握住杯子,没有丝毫停顿,直接将酒一饮而尽。
紧接着,一阵剧烈的呛咳从她胸腔爆发出来,脸色瞬间涨红,眼角逼出泪水,手指紧紧攥住桌沿。
李芸睿小口啜着自己杯中的酒,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,语气听不出是提醒还是嘲讽:“我刚才说了,这酒性子烈,要慢慢喝。”
咳嗽声渐渐平息,皇后把空杯重重顿在桌上,声响在安静的殿里格外突兀。
她脸上的红晕未退,眼神却冷了下来,像结了一层冰:“酒我喝了,现在该告诉我结果了。”
她往前倾身,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我要知道,儋州那个不该活在世上的孩子,到底死了没有。”
“行动失败了。”李芸睿摇了摇头,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怎么可能?”她的声音因惊愕而拔高,“派去的不是最厉害的人手吗?怎么会失败?”
“不止我们的人动手,”李芸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“连监察院的暗探也折在了那里,可最终还是没能得手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烛火在酒液上投下的晃动光影:“看来,那个孩子身边,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势力,在暗中保护他。”
皇后沉默了,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神情晦暗不明。
忧虑像藤蔓一样爬上她的眉眼:“那……接下来该怎么办?时间不多了,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活着走进京城。”
李芸睿又喝了一口酒,喉间发出轻微的吞咽声,然后笑了,笑容里藏着难以捉摸的意味:“放宽心,这京城里,盼着他永远来不了的人,可不只你一个。”
听到这句话,皇后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,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在她心里,虽然二皇子和太子的争斗已经白热化,可远在儋州的那个私生子,才是必须最先除掉的隐患。
二皇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