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离去的背影，琳婉儿转向身边的好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棂儿，你说……会不会是他？”

    叶棂儿没有立刻回答，望向窗外被屋檐框成方形的天空，沉默半晌才轻轻摇头：“我也说不准，可若真的是他，倒也不算意外。”

    琳婉儿不再说话，唇角却悄悄扬起一抹弧度，像是被无形的线轻轻勾起。

    心底涌上一股轻盈的暖意，漫过胸腔，让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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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相府门前的石阶，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泛白。

    李城泽静静站在台阶下，身后两名随从如同沉默的石碑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空气里混着尘土与远处草木的气息。

    先前去通传的丫鬟去而复返，小步穿过门廊的阴影，来到李城泽面前：“公子，请随奴婢来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姑娘。”李城泽微微颔首，衣摆随着迈步的动作，荡开细微的弧度。

    刚跨过相府宽阔的门槛，长廊另一头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来人走得不急不缓，墨色锦袍在走动间泛起暗暗的纹路，发髻梳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来时，如同冬日磨亮的刀锋，带着冷冽的锐利。

    脚步落地沉稳，每一步的间距都分毫不差，呼吸藏在衣料摩擦的轻响里，绵长又平稳。

    他在离李城泽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，居然能让二殿下亲临相府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，语气也冷了几分：“不知殿下此番前来，有何贵干？”

    “总不会……是特意来找我的吧。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裹着一层薄冰，目光斜斜掠过，像是在看一件放错地方的物件。

    李城泽迎上他的视线，记忆碎片快速拼凑——眼前之人是琳珙，当朝丞相的次子，也是东宫麾下，一枚早已定好的棋子。

    琳珙话语里的敌意显而易见，李城泽瞬间明白了缘由。

    既然选了阵营，说话自然不必留情。

    琳珙背后有太子撑腰，父亲又是庆国权倾朝野的重臣，自然不会把一位皇子放在眼中。

    李城泽脸上反而浮起笑意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我今日登门，本就不是为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越过琳珙，看向府邸深处的内院：“不瞒你说，我来相府，是为了婉儿姑娘的病症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琳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，“倒是没听说二殿下还精通医术，实在让人意外。”他往前逼近半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却更显冰冷，“从前自称能治好小妹顽疾的人，来了一拨又一拨，结果呢？全都是招摇撞骗的鼠辈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刮过李城泽的脸庞：“那些骗子实在可恨，为了钱财什么谎话都敢说。

    我一气之下，就把他们全都处置了。”

    话语里的威胁，如同冰碴子混在风里，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李城泽听得清清楚楚，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，就连嘴角的笑意都未曾淡去：“你说得没错，这世上确实有不少徒有其名的人，专靠欺骗谋生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，目光坦然迎上琳珙的审视：“但我和他们不一样，我的医术，是真才实学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呢？”琳珙摊开手掌，姿态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。

    “证据自然是有的。”李城泽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拿出来让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：“证据确实有，可我为什么要给你看？”

    琳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牙关紧咬，声音从齿缝间挤出：“二殿下，别忘了这是何处，这里是相府。

    我若想请你离开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脸上的笑意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他双臂环抱在胸前，身姿站得笔直，目光沉静却极具分量地落在琳珙脸上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铿锵，仿佛砸在地面上都能震出声响。

    “我就站在这里，你不妨试试，怎么把我赶走。”

    琳珙看着眼前的李城泽，胸腔里的怒火被强行压下，只能从眼神里迸发出来。

    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忽然转向一旁垂手站立的丫鬟，语气淬着冰碴：“还愣在这里做什么？没事可做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丫鬟慌忙屈膝行礼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少爷，是……是老爷吩咐奴婢带这位公子进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琳珙抬手打断她的话：“耳朵聋了？我让你滚。”

    丫鬟浑身一颤，不敢再多说，转身匆匆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消失在廊外后，李城泽才轻轻嗤笑一声：“堂堂相府公子，威风只敢撒在下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琳珙嘴角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