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步外的李城泽，语气带着几分委屈：“小妹，你看看，现在到底是谁在受苦？”

    李城泽已经利落起身，拍了拍衣上的尘土，对着琳婉儿露出笑意：“婉儿，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一旁：“叶姑娘也在。”

    琳婉儿喘匀气息，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，看到李城泽安然无恙，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：“承泽公子，你真是特意来为我诊病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”李城泽点头，“上次见你，就看出你气色不好，像是有旧疾缠身。

    我照着医书配了几味药，不敢说立刻根治，但至少能让你舒服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承泽公子还精通医术。”琳婉儿眼睫轻颤，语气里满是惊讶。

    地上传来含糊的嘟囔，琳珙侧着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的腰……快找人扶我一把……”

    这声音仿佛被风吹散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琳婉儿的目光依旧落在李城泽身上：“这里不方便说话，承泽公子随我进屋吧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轻轻拱手：“也好，免得等下诊治的时候，被无关的人打扰。”

    琳婉儿唇角微微上扬，伸手轻轻牵住李城泽的衣袖，引着他往前走。

    经过琳珙身边时，她轻轻哼了一声，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叶棂儿默默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原地只剩下琳珙独自趴在地上，李城泽刚才并未下重手，可他想自己撑起来，却觉得腰背又沉又麻，试了好几次都没用。

    一股怒火猛地窜上来，他朝着空荡荡的庭院吼道：“人都去哪了？还不出来！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几个下人从廊柱后、树影里慢慢走出来，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淤青。

    “二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废话少说，赶紧扶我起来！”琳珙厉声呵斥。

    下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，琳珙正要发作，目光扫过下人们的脸，突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睛，挨个打量：“你们脸上……这是怎么了？谁打的？”

    下人们互相看了看，纷纷低下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家丁们揉着后颈陆续起身，嘴里含糊抱怨，一个说眼前突然发黑，一个说脖子后面疼得厉害。

    琳珙听着这些零碎的话，再看看他们身上的尘土，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。

    难怪刚才动手的时候，周围那么安静。

    不是下人躲开了，而是全都被放倒了。

    还能是谁干的？琳珙齿缝间倒吸一口凉气，那个名字几乎要冲出口，却被他强行忍住，只把怒火压在心底，烧得五脏六腑都疼。

    这笔账，他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肋间的钝痛猛地袭来，他连忙挥手，声音从齿缝间挤出：“扶我……回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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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侧的回廊上，脚步声轻轻响起。

    琳婉儿走在前面，裙裾扫过干净的石板，最后停在一扇虚掩的房门前。

    她侧身回头，眼里带着微光，看向身后的李城泽。

    李城泽的脚步在门槛外停下，房里飘出淡淡的药香与熏香混合的气息，让他微微迟疑。

    这时，叶棂儿的声音从旁传来，干脆利落：“都到这里了，还讲究什么虚礼？大夫看病，哪有那么多忌讳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是一阵风，推着他跨过了门槛。

    屋里的光线比外面柔和，陈设简单，却处处透着精致。

    他刚站定，叶棂儿也跟着走进来，直接开口问道：“你练过武功？”

    李城泽点了点头，算是承认。

    “真是稀奇，”叶棂儿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，像是想找出藏起来的兵器，“从前从来没听人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从前也没人问过。”李城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这话让叶棂儿接不下去，她移开视线，本想再问，目光却无意间掠过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恰好勾勒出他的轮廓，笑意还未散去，她忽然觉得耳根发热，心跳莫名加快，连忙转过头，盯着墙角的细颈瓷瓶，仿佛瓶身上长出了有趣的花纹。

    琳婉儿的声音适时响起，温柔软糯，打破了这份局促：“承泽公子，你刚才说的治法，要从哪里开始？”

    李城泽走到她面前，指了指窗边的矮凳：“你先坐下，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
    琳婉儿浅浅一笑，顺从地坐在木凳上，把手臂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肌肤在窗格透进的光线里，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
    李城泽在对面坐下，伸出食指和中指，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，闭上双眼，看似专注地诊脉，心里却早已清楚。

    他记得这副柔弱身躯的病症，在记载里被称作肺痨，知道了病因，诊治就有了方向。

    叶棂儿站在一旁，目光在李城泽认真的神情和琳婉儿期待的脸庞间来回移动，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