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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摇了摇头,退到一旁。
饭闲展开报纸,纸张发出轻响,他的目光落在版面上,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,脸上所有表情都褪去,只剩下紧紧盯着报纸的双眼。
呼吸仿佛停顿了一瞬。
“原来,并非只有我一个人。”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。
报纸上印着三首诗,三首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诗。
饭闲捏着报纸的指节微微发白,目光掠过一行行文字,最终停在其中一首上,嘴唇无声地动着,默念着诗句……
夜深人静,皓月当空,有人低声吟诵诗句:“清闲夜晚静坐明月旁,静心拨弄素雅琴弦。
忽闻悲凉曲风起,宛如寒松低声吟。
白雪曲乱纤柔手,绿水声清淡泊心。
钟子期早已逝去,世间再无知音人。”
念罢诗句,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,好似只是读了几句普通文字,可胸腔之中,有股情绪正疯狂翻涌。
钟子期、俞伯牙,这两个名字,连同写下此诗的人,如同烧红的烙铁,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在这个世界,本不该有人知晓这二人的故事。
指尖拂过纸面,墨迹里的诗句让饭闲猛地屏住呼吸。
这些字句的组合方式,他熟悉到了骨子里,熟悉得根本不属于这个时空。
这样的诗文不止一首,另外两篇也藏在书页角落,落款处都是同一个名字:李城泽。
多年前模糊的猜测,此刻终于有了清晰的轮廓。
他想起刚学会识字时,手中那些奇特的物件:印着规整栏目的纸张、晶莹剔透的器皿,就连洗漱用的滑腻方块,都来得格外突兀,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,仿佛是从遥远的记忆里直接搬来的。
那时他就隐隐觉得,黑暗之中或许还有另一双眼睛,同样注视着这个陌生的世间。
“叔父。”他抬起头,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,“李城泽,到底是何身份?”
立在阴影里的男子面色毫无波澜:“是二皇子。”
二皇子。
饭闲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三个字,再次低头看向报纸上工整的印刷字体。
文采太过出众,出众到反而露出了破绽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缓缓收起报纸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折叠易碎的珍宝,“只是读到几句文字,写得颇为别致。
日后有机会,定要去拜会这位殿下。”
二人是敌是友,此刻还无法分辨。
寒风从巷口吹入,带着初冬的干燥寒意。
他按了按怀中折好的报纸,纸边硌着胸口,不管署名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,当下最要紧的,是让自己尽快变强。
握紧拳头,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身后传来平静的询问:“你要去往何处?”
饭闲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衣角擦过门框带起一阵轻风。
“去练功。”两个字消散在暮色中,很快被拉长的身影吞没。
他脚尖轻轻点地,身形一跃便翻上墙头,没有丝毫停顿,转眼就消失在墙的另一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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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街的另一头,李城泽带着两名随从朝着酒楼走去。
刚从相府出来,他想在外边用餐,这些日子总在府中吃饭,早已觉得腻味。
况且今日身边这位沉默的壮士立了功,理应好好犒劳一番。
他记得东街有一家饭馆,店面宽敞明亮,菜品也广受好评,趁着空闲,正好带二人前去品尝。
眼看就要走到酒楼门口,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悄悄靠近他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要被风吹散:“公子,要不要看看闲书?”
闲书?
李城泽微微挑眉。
“是什么样的闲书?”
妇人左右张望一番,才从裙摆下拿出几本薄薄的册子。
“都是鉴查院八处禁止刊印的,正适合公子这般年纪的人看。”
他扫过书脊上的题名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,随手拿起一本快速翻阅几页,嘴角微微上扬。
果然是这类书籍,里面写的都是不便公开的情节,还夹着几幅笔法大胆的插画。
没想到这地方,竟有这般手笔的人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把声音压得更低:“怎么售卖?”
“一两银子一本,若是买五本,就额外赠送一本。”
价格并不算贵,李城泽点了点头:“先拿五本吧。”
身旁一直沉默的高大男子从袖中取出银两递了过去,妇人笑着接过,把一叠书册交到他手中。
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时,妇人已经拐进了小巷深处。
李城泽没有回头,继续朝前走,衣摆扫过青石板缝隙里冒出的青草。
酒楼的旗帜在午后斜阳里摇晃着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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