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，若是婉儿的病情因此出了半点差错——”她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尖针，“琳府上下，一个都别想活，就算他是百官之首，也绝不例外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，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明白。”李芸睿立刻应声。

    一声冷哼过后，太后站起身，径直朝着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恭送太后的话音落下许久，李芸睿才慢慢走回内殿，坐在之前的榻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绣纹。

    这短短两天，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

    更让她意外的是，李城泽——那个孩子，居然还精通医术。

    殿外传来脚步声，一名年轻的内侍低着头走近，对着李芸睿躬身行礼：“长公主殿下，太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，说有要事商议。”

    李芸睿的目光扫过内侍低垂的帽檐，她知道太子召见的原因，无非是之前礼部尚书被处置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她已经不想再为东宫费心费力。

    “回去禀报太子，我今日身体有些不适，改日再去东宫拜见。”

    内侍应声退下，等到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交界处，李芸睿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马车在宫道的青石板上行驶，碾出规律的声响。

    车厢里，琳婉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比车轮滚动的声音还要急促，这种陌生的心动感觉，是她从未有过的。

    “今日你的脸色，看着比往日好多了。”身旁传来温柔的声音。

    琳婉儿转过头，看到车窗透进的微光，勾勒出李城泽柔和的侧脸轮廓。

    她轻轻点了点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：“确实，一整天都没有咳嗽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该好好谢谢你才是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笑了笑，从怀中掏出一只锦囊，丝缎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柔和的光泽，细密的针脚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他把锦囊放进琳婉儿的手心。

    “昨日在街市上看到的，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锦囊触手温润，琳婉儿把它凑到鼻尖，闻到一缕清苦的草木香气，还混着一丝极淡的甜香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里面装了几味药材，随身带着，对你的身体有好处。”李城泽的声音轻轻的。

    琳婉儿紧紧攥着锦囊，绸缎被体温捂得微微发热，精致的绣纹硌着掌心，带来真切的踏实感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。

    “等过些日子，你身体再好些，我带你出城去看看。”李城泽望向窗外掠过的宫墙影子。

    车帘外传来零星的交谈声，隐约提到附近几个镇子快要举办庙会了。

    琳婉儿听到了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。

    “想去看看吗？”身旁的人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她立刻用力点头，发髻上的珠花轻轻碰撞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这座京城困住她太久了，宫墙的影子落在每一天的窗棂上，她一直想走出这座城，哪怕只有一次也好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悄悄偏移几分，瞥见那张熟悉的侧脸，光线从车窗格栅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。

    琳婉儿觉得耳根微微发热，慌忙垂下眼帘。

    若是同行的人是他，这趟出行一定格外圆满。

    车轮滚动的声音渐渐放缓，最终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帘布被一只手从外面掀开，贾诩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：“公子，已经到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转过头看着琳婉儿：“婉儿，我先回府了，过两日我去相府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等你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撩开车帘跳下车辕，锦缎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随即消失在王府大门幽深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琳婉儿推开车窗，目光一直追着那个背影，直到朱红的大门合拢，吞没最后一抹衣角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向手心，那只绣着缠枝纹的香囊，丝线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青金色。

    若是往后年年岁岁，都能像此刻这般，该有多好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生出，就在心底扎了根。

    她合拢手指，把香囊小心翼翼收进袖中。

    马车再次启动，沿着长街渐渐驶远。

    几日之后，晨食刚结束，李城泽像往常一样关上房门。

    屋内一片寂静，只有铜漏滴水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他坐在案前，闭上眼睛凝神调息。

    指尖在膝头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，李城泽能听到血液在体内奔流的声音，如同地底永不枯竭的暗河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他几乎不分昼夜，只专注于运转体内日益强盛的热流，那股力量越来越充盈，越来越滚烫，沉甸甸地聚在丹田之中，几乎要撑破身体的界限。

    皮肤之下，细密的刺痛开始蔓延，起初只是偶尔的抽动，后来变成连绵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