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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已没了气息。
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,他们皮肤上蔓延着大片青紫色的斑痕,这是离世超过三天才会出现的印记。
饭闲盯着悬空的遗体,沉默了数息,低声自语:“他们平日里靠卖菜为生,能和谁结下如此深仇大恨?”
“凶手杀他们,不过是想借用他们的身份,借着送菜的由头混进饭府,再找机会对我下手。”
“一定是这样。”
他拳头猛地攥紧,重重砸在身旁的木桌上,桌面剧烈震颤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“实在可恨!”
“那人明明是冲着我来的,却要连累无辜之人丢了性命。”
短短几息之间,饭闲已经割断绳结,将两具遗体平稳放在地面。
他握紧手中短刃,转身冲出屋外。
凶手应该还没走远,半个时辰前,饭府里还出现过送菜人的身影。
这个念头催动着他的脚步,穿过小院直奔大门而去。
可走到门槛前,他却突然停下脚步,转向右后方,每一步都压得极轻。
掌心的短刃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腻,他调整握姿,准备一旦发现异动,立刻出手反击。
刚走了七八步,东厢房门前一片翻松的泥土,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他从墙根拿起一把铁锹,朝着那片泥土挖了下去。
没过多久,一具成年男子的躯体从土中显露出来。
此人穿着黑色甲胄,腰间挂着一块青玉牌,脖颈处有一道极细的切口,边缘整齐平滑,显然是快剑留下的致命伤口。
饭闲解下青玉牌,托在掌心仔细端详,监察院三个字在心底闪过,费解的面容也在记忆中浮现。
这会是费解的同僚吗?可监察院的人,怎么会死在这种偏僻小院里?
到底是谁下的手?又是为了什么目的?
他蹲下身,手指拂过尸身腰间,在衣褶深处摸到几个粗布缝制的小袋子。
解开系绳,里面装着粉末与干枯草叶混合的东西,气味十分刺鼻。
所有零碎的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:老陈夫妇的惨死、送进饭府的毒菜、眼前这具遗体,逻辑链条已然完整。
可唯独缺了一环——这个人,又是怎么被杀的?
饭闲站起身,小巷里只有风穿过墙缝的细微声响。
他突然仰头,朝着漆黑的屋檐提高声音喊了一句:“叔父?”
没有任何回应,瓦片寂静无声。
“叔父!”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。
片刻之后,一道比夜色更浓重的黑影从檐角飘落,无声地站在他身边。
“我在。”伍竹的声音清冷,如同冰片划过石板。
“这个人,”饭闲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的遗体,“是您出手解决的吗?”
他仔细检查过伤口,脖颈处的细线干净利落,出手之人没有半分犹豫。
京都里能如此轻松取走八品武者性命的人,屈指可数,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身边的伍竹。
可伍竹却轻轻摇了摇头,黑布蒙着眼,看不清神情:“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您?”饭闲微微一怔,“那会是谁做的?”
“不清楚。”
小巷里的风似乎更冷了,饭闲抱起手臂,指节轻轻敲击着肘侧。
事情变得有意思了,暗处有人想要他的性命,已经布下杀局;可同样的阴影里,还有另一只手,提前折断了对方的利刃。
这盘棋,下棋的人远不止两个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遗体,转身朝着巷口走去,靴底踏过青石板的声音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伍竹的身影跟在他身后,如同另一道沉默的夜色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闷闷的,像是敲在厚厚的棉絮上,已经是三更天了。
饭闲不清楚这两方人马的来历,可他们身上的京都气息,却十分鲜明。
既然如此,也是时候去京都走一趟了,他要亲自看看,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,想要取他性命。
他转头喊了一声:“叔父。”
“我们回府收拾行装,今日就动身前往京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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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的清晨,李城泽用完早膳,搬了一张矮凳坐在院门前。
丫鬟小桃捧着一碟瓜子和花生,安静地站在他身旁伺候。
院子里,有两人正在激烈交手,招式往来,一时难分胜负,正是饭无救与项羽。
几天前,饭无救与谢比安返回王府,就注意到了新来的护卫项羽和李存孝。
或许是武者之间的直觉,他们察觉到这两人身手不凡,便萌生了切磋的念头。
此前谢比安与李存孝已经交手数百回合,两人都是九品实力,最终打成平手。
今日轮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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