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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。
若是被那老太监察觉,惊动的就不只是几队侍卫,羽琳军的铁甲声响,恐怕早已响彻整个回廊。
他朝身旁的饭无救递了个眼色,两人身形一矮,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夜色已深,宫墙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庆帝坐镇宫中,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,可有些事情,终究需要有人去做。
他让项羽以切磋为借口挑战红四庠,一位大宗师面对公开挑战,总不好兴师动众,惊扰宫禁宁静。
这层薄薄的脸面,此刻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饭无救跟在身后,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絮上。
两人停在一座宫殿的阴影里,朦胧月光下,匾额上的字勉强可辨,这里正是太后的寝宫。
“在这里等候。”他压低声音吩咐。
黑影向后退去,悄无声息融入更深的黑暗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李城泽独自向前,动作迅捷,衣袂带起的风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主殿廊下,值夜的宫人倚着柱子或门框,脑袋一点一点,早已陷入沉睡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小包,指尖捻开,凑近火折子,一点暗红光亮起,随即抛向前方地面。
没有任何声响,只有一丝极淡、略带甜腻的气息,随着夜风缓缓散开。
不过几息功夫,那些沉睡的宫人彻底软倒在地,连梦呓都消失了。
他穿过这些沉睡的宫人,如同掠过水面的影子,径直向内殿深处走去。
寝宫的门虚掩着,他侧身闪入,目光迅速扫过室内。
靠里的位置,一张宽大的床榻在昏暗中显出轮廓,锦帐低垂,床上躺着的人盖着薄被,白发散在枕畔,规律的鼾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那是太后,他认得。
李城泽的视线没有过多停留,也没有靠近床榻,身子一矮,便滚入床榻下的阴影里。
指尖触到冰凉的木板,开始细细摸索。
他点燃的迷药,效力足以让人沉睡到天明,有足够的时间寻找目标,不用担心头顶的鼾声突然中断。
木板光滑,接缝严密,他的手指耐心移动,寻找着不一样的触感。
记忆里的线索提过,太后的床底下,藏着饭闲那只铁箱的钥匙。
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片刻,指节终于触到一处微微凹陷的木板。
暗格弹开的瞬间,没有金银光泽,也没有纸张声响,里面只躺着三样东西:叠得方正的白绫、一封薄信,还有一把泛着冷光的铜钥匙。
果然在这里。
他先拿起那块白绫,绫缎滑过掌心,如同夜里的溪水,表面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墨迹。
他清楚这白绫的来历——多年前,叶轻眉用手段除去诚王两位兄长,将李氏家族推上龙椅,更让庆国从尚武的边陲小邦,变成足以吞并四方的强国。
功劳虽大,却成了扎在李氏皇族心中的刺。
尤其是太后,又惊又惧,竟派人将这白绫送去,逼迫叶轻眉自行了断。
叶轻眉没有接受,让伍竹将白绫原样送回,放在太后枕边。
据说那夜寝殿里,传出了骇人的惊叫。
至于那封信,不过是当年叶轻眉写给庆帝的寻常书信,并没有太深的隐秘。
他把白绫按原来的折痕叠好放回原处,只拿走了那枚钥匙。
暗格合上时,传出一声轻细的咔嗒声响。
身影从床底缓缓滑出,脚尖在砖石地面轻轻点了两下,人已经飞身朝着殿外掠去。
饭无救正守在廊柱的阴影里,钥匙递过去时,指尖碰到了对方冰凉的手掌。
“尽快打造一把仿品,务必做到分毫都不差。”他把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殿下尽管安心。”饭无救握紧手中的钥匙,转身就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。
李城泽在路边的草坡坐下,夜风轻轻拂动衣摆,远处传来巡更人敲梆子的声音。
等仿造的钥匙做好,就能顺利离开皇宫,若是一切顺利,天亮之前应该能走出这道朱红色的高墙。
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石阶边缘的青苔,湿冷的触感从指腹传来。
他站起身,又慢慢坐了回去,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的声响,三长两短,在夜色里慢慢散开。
——还是暂且不动最为稳妥。
他想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一句话:不去做任何事,就不会出现任何差错。
于是他又把后背靠在身后冰凉的廊柱上,任由衣料与木纹摩擦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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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的另一边,两道身影已经在昏暗里交手了好几个回合。
红四庠一开始没认出对面的人,对方蒙着面、穿着黑衣,气息沉稳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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