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又一下，扇面在风中发出细微摩擦声。

    李城泽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追问，视线扫过另外两人。

    李存孝衣摆沾着泥土，左袖肘部裂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深色衬里。

    第三个人始终沉默，半边身子藏在廊柱阴影里，只能看见握刀的手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“去换身衣服，热水已经备好了。”李城泽声音放低了些。

    三人同时躬身，动作整齐划一。

    起身时，项羽目光与李城泽短暂交汇，随即转身，靴底碾过石阶上的落叶，发出清脆碎裂声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渐远去，院子重归安静，只剩蝉鸣阵阵，扯得人心头发紧。

    贾诩的扇子再次停下，侧头看向主君。

    李城泽还望着几人离开的方向，脖颈线条绷得笔直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边缘模糊，仿佛随时会融进夜色。

    “文和。”李城泽突然开口，没有转头。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贾诩立刻应道。

    “天亮之前，把西跨院收拾妥当，要干净整洁，但不用太过张扬。”李城泽顿了顿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
    贾诩躬身应下，摇扇的速度快了几分，气流拂动他额前几缕灰白发丝。

    李城泽终于收回视线，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，凑到唇边却没喝，只是任由瓷杯凉意透过指尖渗入皮肤。

    茶汤表面映着破碎月光，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轻轻的关门声，在寂静中如同石子投入深潭。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，沉声道：“把府外附近清理干净。”

    贾诩躬身道：“殿下放心，臣即刻安排。”说罢转身退去，身影很快隐入廊柱之后。

    李城泽没有停留，快步回到屋内，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。

    钥匙躺在掌心，触感冰凉，形状和他记忆中的完全吻合，这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
    有了这枚钥匙，等饭闲抵达京城，再找合适时机，把他箱子里的物件取出来……

    到那时，除了那几位顶尖高手，数里之内，他想让谁消失，谁就见不到次日晨光。

    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