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朝着东宫汇聚。

    最先赶到的侍卫举着火把，看到地上的狼藉，瞬间脸色惨白，认出那是太子的服饰后，所有人都惊恐不已。

    枪响的同时，宫墙阴影里的李城泽快速收起器物，捡起地上的弹壳攥在手心，对着身旁的李存孝低喝：“阿孝，快走！”

    李存孝还愣在原地，望着东宫方向的混乱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，还没从刚才的巨响和景象中回过神。

    李城泽不再多言，拉着他快速离开。

    返回王府的路上十分顺利，马蹄踏在石板上，夜色里没有任何阻拦。

    李城泽知道，一个不会武功的人，受了这样的伤，绝无生还可能。

    现在只需要等待，天亮之后，消息自然会传遍京城。

    他很想知道，皇宫里的父皇得知太子死讯，会是什么表情，想必会是极大的“惊喜”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皇宫内，庆帝放下批阅奏折的朱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更漏的声音在安静的殿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他褪去外袍，准备歇息，殿门外突然传来仓皇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压抑的哭声。

    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门外的太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庆帝坐起身，眉头紧锁：“何事如此惊慌？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好了，太子殿下……遇害了！”

    （本章完）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床榻上的庆帝瞬间起身，猛地拉开房门，夜风灌进殿内，烛火剧烈摇晃。

    一名老太监跪在门外，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“再把话说一遍。”庆帝的声音低沉冰冷，“谁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若不是这位老太监跟随自己多年，此刻早已身首异处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是东宫……太子殿下遇刺身亡了。”内侍的声音颤抖不止。

    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爆裂的细响，庆帝盯着他，知道这位老仆从不敢说谎，也就是说，这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沉，东宫守备严密，夜夜都有侍卫巡逻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，敢在皇宫里动手？

    庆帝立刻下令：“备御辇，去东宫。”

    消息比御辇传得更快，广信宫的寝殿里，李芸睿刚喝了两杯酒，身上松松披着一件绸衫。

    今夜她莫名觉得心绪不宁，肌肤下仿佛有小火苗在窜，她从枕边摸出一枚玉件，指尖刚碰到熟悉的纹路——

    “殿下！出大事了！”

    门外宫女的喊声又急又尖。

    李芸睿手一僵，心里的躁动瞬间消失，她猛地把玉件摔在地上，碎裂声在夜里格外刺耳：“说不出缘由，你就提头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太子……太子殿下遇害了！”

    李芸睿瞬间怔住，耳边嗡嗡作响：“你说谁？”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，东宫已经彻底乱了！”宫女带着哭腔说道。

    这种事没人敢胡说，李芸睿扯过屏风上的外裙，匆匆系好，一把推开房门，廊下的风吹起她的长发，她只说了一个字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东宫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，火把的光亮刺破黑夜，整个皇宫都被惊醒，侍卫的脚步声、太监宫女的惊呼声，搅碎了深夜的宁静。

    燕小易膝盖发软，听到消息时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巩典反复确认后，他才接受现实。

    地上的残躯、明黄色的衣料、刺鼻的血腥味，让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。

    死的是太子李城乾。

    巩典喉咙干涩，声音变调：“大统领，这可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我能有什么办法？”燕小易扯了扯嘴角，“天塌下来了，我们俩的性命，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前些日子刺客潜入皇宫，他们没找到任何线索，如今太子在宫中被杀，护卫形同虚设，这份罪责，砍头都是轻的。

    “陛下驾到！”

    一声通传响起，所有人都跪倒在地，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。

    庆帝快步穿过人群，在太子的遗体前停下，脚步顿住，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尽管遗体已经面目全非，他还是从残存的衣饰上，认出了这是自己悉心培养的储君。

    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，让他知道这不是梦境，每一次呼吸都充斥着血腥味，他闭了闭眼，沉声问道：“是谁干的？”

    巩典上前一步：“臣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
    “朕问的是凶手！”庆帝猛然转身，怒火喷涌而出，“到底是谁！”

    他无法相信，守备森严的东宫，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行凶，还做得如此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愤怒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“臣……还没有查明凶手踪迹。”巩典的身体不停颤抖。

    “没查明？”庆帝的目光冷冽逼人，“储君在宫中被杀，你们连凶手的影子都找不到？”

    长廊另一端传来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