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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骚动,太后在宫灯照耀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,手臂胡乱挥舞:“快……快扶哀家回宫!”
庆帝快步上前,扶住她颤抖的肩膀:“母后,您这是怎么了?”
太后的手像干枯的藤蔓,死死抓住他的手腕,瞳孔里满是惊惧:“是她……一定是她回来了!”
她浑身抖得厉害,牙齿都磕出细碎的声响。
庆帝声音沉了下来:“母后说的究竟是谁?”
太后却只是不停摇头,嘴里喃喃重复:“那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人……除了她的魂魄,还能有谁有这般手段?”
庆帝眼神一凛,朝着两侧宫女抬手吩咐:“即刻送太后返回寝宫歇息。”
皇后从冰冷的地面慢慢站起身,衣摆上还沾着不少尘土,她转向庆帝,声音里压着一丝细微的颤抖:“陛下,这件事……还请陛下一定要查明真相,还太子一个公道。”
庆帝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容,轻轻点头:“皇后尽管放心,这件事朕一定会追查到底,绝不会放过行凶之人。
你先回宫休息吧。”
皇后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,最终还是垂下眼帘,带着身后几名宫女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让人窒息的地方。
看着太后和皇后相继离去,李芸睿也不想在此多留,她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“陛下,臣妹先行告退。”
庆帝只是随意摆了摆手,视线根本没有在她身上停留。
转眼之间,这片空旷之地,只剩下庆帝、燕小易,还有巩典带领的一众侍卫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只有夜风穿过廊柱,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
庆帝沉默片刻,忽然转过身,看向巩典:“今夜东宫值守的,是哪一队人马?”
巩典立刻低头回话:“回陛下,是费廷文带领的那一队侍卫。”
“守卫不尽职责,留着也没用处。”庆帝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这一队所有人,全部处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巩典,又看向一旁沉默如石的燕小易,似乎还有话要说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,目光突然一凝,快步走到太子遗体旁,蹲下身,手指在散乱的发丝间摸索了片刻。
指尖碰到一个坚硬又微小的物件,他捏着那东西站起身,凑到眼前细看。
这物件只有指甲盖大小,沉甸甸的,竟是纯金打造。
看清形状的那一刻,庆帝瞳孔猛地收缩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向后摔倒。
他猛地攥紧手掌,把那金器死死握在手心,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稳住心神后,他转向巩典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,却多了几分寒意:“将太子遗体妥善收殓,立刻全力追查凶手,朕要尽快看到行凶之人被抓获,不管用什么办法,都必须把人找出来。”
巩典躬身领命:“卑职遵命。”
庆帝不再多言,转身就走,刚走出几步又停下,没有回头,只丢下一句话:“若是找不到凶手,你也就不用再来见朕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便没入廊道深处的阴影中,再也没有停留。
房门关上的瞬间,庆帝瘫坐在椅子上,衣料贴在后背上,一片湿冷,全是之前未曾察觉的冷汗。
殿内只点着一盏灯,火苗在他眼底轻轻晃动。
他从衣袖里取出那枚金器,移到灯光下。
金灿灿的色泽,一晃就是十几年。
很多年以前,也是这抹金色,在夜色中一闪而过,那时倒下的不是太子,而是几位身着蟒袍的权贵。
叶轻眉当年手里,握着的就是这件东西。
从那之后,龙椅前的阻碍全都消失,原本轮不到他的帝位之路,突然就畅通了。
难怪东宫的伤口,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,此刻所有记忆全都对上了。
不是太子运气太差,而是这件东西再次出现了。
太后方才惊慌的神情,断断续续的话语,此刻也有了缘由,她定然也认出了这件器物。
可叶轻眉已经死了十几年,坟前的青草都该枯荣好几轮了。
灯光下,庆帝低声自语:“这件东西……竟然还留着。”
一定有人找到了它,就在今夜,用它对准了东宫。
那么明天呢?当年最后接触这件东西的人是谁?是沉默寡言的饭建,是深不可测的陈苹苹,还是永远面无表情的伍竹?不管是谁,既然敢闯进东宫行凶,未必不敢踏入这御书房的大门。
这么多年,他身着龙袍,从未停止过运转真气,把自身筋骨锤炼到极致,世人称他为大宗师。
可他总会在深夜自问,自己的速度,真的能快过那道金色的光芒吗?
椅背的硬木硌着脊椎,他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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