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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喀。”
很轻的一声响动从窗边传了过来。
饭闲猛地转过身,靴子里的短刀已经握在了手里,刀尖朝外。
一个人影从窗外跌了进来,滚落在地上。
“谁?”
他压低声音喝问,却在那个人抬起头的时候愣住了。
“叔?”
地上那个人竟然是伍竹。
饭闲赶紧上前去扶。
伍竹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,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。
“还死不了。”
“怎么会伤成这样?”饭闲扶住他的胳膊,手上一片湿冷。
伍竹没有回答。
饭闲的目光落在他胸口——那里有一道深色的痕迹,正慢慢往外渗。
***
饭闲记忆里的伍竹从来没有弯过腰。
从他学会走路开始,那个身影就立在晨光或者暮色里,像一根插在地里的铁钎。
他总以为,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那根铁钎动摇半分。
可现在,铁钎上沾了锈迹——是血。
伍竹坐在昏暗里,黑衣裹着的身子还是很直,但左边的肩膀往下塌了一寸。
饭闲闻到空气里飘着一丝铁锈的腥味,混着旧木头和灰尘的气息。
他喉咙发紧。
原来大宗师也是会流血的。
“谁?”饭闲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。
伍竹转过脸——其实他并没有“转”这个动作,只是面孔朝向了饭闲的方向。
“一个老头。”他说,“头发全白了,少了一条胳膊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只剩下窗外风吹过瓦缝的呜呜声。
饭闲等着他往下说,伍竹却沉默了。
沉默比回答更沉,压得人耳朵发胀。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伍竹终于又开了口。
“但他认识你。”
饭闲觉得膝盖有点发软。
他扶住桌沿,木头的凉意透过手心往骨头里钻。
“我?”他扯了扯嘴角,却没笑出来。
“一个七品,值得那样的人惦记?”
伍竹点了点头。
很轻,但很确定。
“箱子。”伍竹忽然说。
饭闲愣了一下,随即蹲下了身子。
床底下的黑箱子被拖出来的时候,他胳膊晃了一下——太轻了。
轻得像一口空棺材。
他把箱子搁在桌上,指尖抚过箱盖上的铜扣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甲往上爬。
没有撬过的痕迹,没有缝隙,一切都跟原来一样。
可重量不对。
饭闲盯着箱子,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、一下地撞着胸腔。
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,伍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稳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晴朗:“从明天开始,你不要独自外出。”
饭闲松开攥紧的手掌,指尖残留的冰凉触感慢慢淡去,他才发觉刚才那股刺骨寒意,只是神经太过紧绷产生的错觉。
站在阴影里的伍竹开口,语气沉稳得如同磐石:“这个箱子,我们必须拿到手。”
饭闲蹲在墙角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地面的尘土,抬头看向伍竹空荡荡的袖管:“可我们没有开箱的钥匙,就算把箱子带走,也没办法打开。”
“钥匙放在什么地方,我心里清楚。”伍竹淡淡回应。
“只要找到钥匙打开箱子,里面的物件能保你性命无忧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想很久远的往事,“她从前跟我说过,若是哪天遇上躲不开的灾祸,就把这个箱子打开。”
“钥匙到底在哪里?”饭闲猛地站起身,眼神里满是急切。
“在皇宫里。”伍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更准确地说,是藏在含光殿,也就是当朝太后居住的寝殿。”
饭闲瞪大双眼,喉结不自觉滚动。
他想起那些深夜里听到的私语,关于母亲和这座宫殿之间,近乎刻骨的仇恨。
若是这样,母亲的钥匙,怎么会落在仇敌的手中?
“你有没有骗过我?”饭闲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从来没有。”断臂的伍竹轻轻摇头,“那些人惧怕她,更惧怕箱子里的东西,所以一定会抢走钥匙,藏在最让人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饭闲沉默着走到木箱旁,指节轻轻敲击木壳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能让皇宫里的人如此忌惮,里面到底藏着什么?他盯着箱盖上模糊的花纹,忽然觉得这木头仿佛有了温度。
“等我休养两天,身体恢复得差不多,咱们就去取钥匙。”伍竹说道。
“好。”饭闲应声,目光却落在他断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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