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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一团艳丽的光,心头一沉——那是宫里示警的哨箭,行踪暴露了!
他立刻向殿门退去,推开门时,秋风裹挟着露水的腥气涌入,紧接着便看见十几个黑影堵在石阶下,甲胄在昏光中泛着冷铁的青光。
“刺客!护住太后!”有人嘶喊起来,刀刃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,那些侍卫疯了般扑上来,仿佛追捕的不是刺客,而是关乎全家性命的要犯。
饭闲没有迎上去,向后撤了半步,袖口一抖,几枚冰凉小瓶滑入掌心,扬手砸向最先冲来的人群。
瓷瓶碎裂的瞬间,色彩混杂的烟雾瞬间膨胀,饭闲借着烟雾掩护,足尖一点翻上侧旁屋脊,瓦片在脚下发出急促磕碰声。
他原以为毒烟能拖住追兵片刻,可回头一瞥,心瞬间沉了下去——数道身影竟全然不受影响,嘶吼着紧追不舍。
他自然不知,这些侍卫早已被项羽和李存孝故意激怒,胸中憋满怒火,此刻全都发泄在了他身上。
含光殿旁的暗角里,李城泽目送饭闲远去的身影,嘴角忍不住上扬,戏台已经搭好,只等主角登场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饭闲被擒的模样,更想看看庆帝得知消息时的表情。
“跟上去,瞧瞧这场热闹。”
巩典听到含光殿方向的骚动,又听见“刺杀太后”的呼喊,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,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他脚下发力,飞速朝着骚动方向奔去,脑海中猛地闪过太子遇刺的旧案,手法、胆量、目标,几乎可以肯定是同一伙人所为。
屋脊之上,饭闲的手腕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膝盖几乎砸向地面,却硬生生撑住。
对面的巩典刀锋压下,力道沉得惊人,声音淬冰:“胆子不小,还敢再来。”
饭闲脑子嗡的一声,太子死了?他连太子的面都没见过几次,更别说刺杀太后,这简直是无稽之谈!“等等!你把话说清楚!”他忍痛喊道。
巩典冷笑一声:“装糊涂?东宫的血还没干,你就摸到太后寝殿外,真当禁军是摆设?”
饭闲只觉荒谬至极,他今晚只是来取钥匙,怎么就成了连环刺客?太子死讯更是头一回听说,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!短刃上的力道越来越重,他虎口发麻,心知不能硬扛,忽然卸去半分力,身子顺势侧滑,避开刀锋,同时右脚猛蹬屋瓦,整个人向后弹开数尺。
巩典没料到他突然撤力,刀势落空,身形微晃,转瞬便如影随形追上去,刀尖直刺饭闲心口。
饭闲后背抵到屋脊,无处可退,右手短刃横挥,直扫对方手腕,攻其必救。
巩典连忙变招,两把兵刃再次相撞,发出短促尖锐的声响。
震荡从手臂传到胸腔,饭闲喉头泛起腥甜,盯着巩典的眼睛:“你说我杀太子,证据何在?我根本不知道他何时出事!”
“寅时三刻,东宫暖阁,窗棂上有你的脚印,床榻边有你的暗器,还要我继续说吗?”巩典刀势不停,每一击都直指要害,逼得饭闲只能不断腾挪格挡。
脚印?暗器?饭闲心中一沉,这是早就布好的局!他今晚的行踪虽隐秘,却并非无人知晓,难道连路人都被串通好了?
分神之际,刀锋掠过他腰侧,衣袍裂开,血珠溅上瓦片。
饭闲闷哼一声,短刃疾刺巩典下盘,趁机拉开距离。
他心知对方武功至少八品,硬拼毫无胜算,可若是逃走,这罪名便再也洗不清了。
巩典的攻势愈发凌厉,刀光织成密网,封住所有退路。
饭闲手臂越来越沉,每次碰撞都如同被铁锤砸中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的叮嘱:绝境之中,要看的不是刀,而是人。
就在巩典再次举刀劈来的瞬间,饭闲没有格挡,反而向前踏了半步,短刃直刺对方咽喉,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。
巩典果然大惊,连忙收刀回防,饭闲却在这电光石火间变刺为拍,刃身横拍在巩典腕骨上,同时左腿扫向对方脚踝。
巩典踉跄后退,踩塌一片屋瓦,饭闲趁机转身逃走,身影没入屋脊另一侧的黑暗。
腰侧的伤口灼痛难忍,可心底更冷——太子之死、太后遇刺,他莫名其妙成了替罪羊,这潭水,深得超乎想象。
巩典稳住身形,望着黑暗深处,没有立刻追赶。
他抹去下巴上的血点,眼神复杂,刚才饭闲最后一击并非杀招,只是为了挣脱,若真是穷凶极恶的刺客,绝不会留手,可证据确凿,又让他无法质疑。
饭闲在曲折巷子里狂奔,直到肺叶刺痛才扶墙停下,撕下衣摆草草裹住腰侧伤口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巩典的话。
寅时三刻,他明明在睡觉,可谁能为他作证?
黑暗中,他缓缓蹲下身,捡起一块碎瓦片攥在掌心,边缘割破皮肤,轻微的痛感让他清醒。
有人要让他身败名裂,这个人对宫中了如指掌,还能伪造证据,手段狠辣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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