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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之时,心思要全部放在剑尖之上,半分都不能分心。”
轿帘掀起,风里卷着初冬的霜气,饭建迈步走下轿子,青石路面映着晨光,泛着湿冷的光泽。
他走得急切,袍角扫过门槛,带起几片枯叶。
屋内比室外昏暗,窗纸透进的光线,朦朦胧胧照在桌案一角。
陈苹苹坐在那片朦胧之中,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,指节微微弯曲。
他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将目光转向屋内另一侧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,一身黑衣如同从夜色中裁下,脸上蒙着布,只露出双眼,那双眼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人联想到鞘中的利刃。
饭建的话卡在喉咙里,他认出了此人——是伍竹。
这个认知如同一块寒冰,瞬间滑入思绪。
“坐。”陈苹苹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打破了屋内的寂静。
饭建没有动,依旧盯着那黑衣少年,喉结滚动,把后半句话咽回去,换了个问法:“信上没写清楚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陈苹苹抬手示意他看桌上,那里摊着一张纸,墨迹已经干透,折痕很深,像是被人反复捏攥过。
“昨夜丑时三刻,有人在城南旧仓巷见过他。”陈苹苹顿了顿,“不止一人看到,当时巷子里有打斗的声响。”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纸角簌簌抖动。
饭建伸手按住,指尖触到纸面,冰凉刺骨。
他低头看去,纸上只有两行字,写着地点和时辰,字迹潦草得难以辨认。
“是谁动的手?”饭建问道。
“不清楚。”陈苹苹摇头,“发现的时候,巷子里只剩下血迹,沿着血迹追到河边,线索就断了。”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,能听到远处街市隐约的叫卖声,隔着几重墙壁,闷闷的如同蒙在鼓里。
饭建突然觉得胸口发紧,昨天傍晚,饭闲还来向他请安,说要去书局找几本前朝杂记。
那时天色将晚,廊下的灯笼刚点亮,光晕落在他的衣襟上,暖融融的一片。
怎么只过了一夜,就变成了这般模样?“他昨日出门时,可说过什么特别的话?”陈苹苹问道。
饭建摇了摇头,记忆如同被水浸泡过的墨汁,模糊成一团。
他只记得饭闲转身时,袖口拂过门框,带落一点积灰,那灰尘悠悠飘落在地,如今想来,竟像是不祥的预兆。
伍竹突然动了,他走到窗边,侧耳倾听,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门外,随即响起三下叩门声,又重复了一遍。
陈苹苹抬了抬手,伍竹闪身到门后,手指搭在门闩上。
房门打开一条缝隙,饭建的目光在来人脸上停留片刻,眉梢微微扬起,他认出了此人。
陈苹苹的声音先一步响起,压住了他即将出口的疑问:“稍等片刻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“眼下,饭闲被关在死牢之中。”陈苹苹的语速很慢,仿佛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,“我们正在商量,如何……”“什么?”饭建直接打断他的话,这两个字像是自己从胸腔蹦出,带着一股陌生的力道。
他盯着陈苹苹,“饭闲?死牢?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袍角带起细微风声:“这毫无道理,他做了什么,会落到这般境地?”陈苹苹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,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:“我说了,别着急,事情总有缘由。”饭建却猛地甩了甩袖子,布料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:“我怎么能不急!”声音在空旷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,他顿住脚步,深吸一口气,气息穿过齿间带着凉意:“……好,我不着急,你说。”陈苹苹没有立刻接话,视线转向一旁沉默的伍竹:“让他来说吧。”伍竹的脸转向两人,语气平直,如同在陈述与己无关的旧事:“昨夜,我和饭闲进入皇宫,目的是取一件物品。”“物品还没拿到,行踪就暴露了,侍卫围了上来,指认饭闲谋害太子。”他略微停顿,“不仅如此,如今他还被安上了刺杀太后的罪名,所以现在被关在天牢最深处。”“取东西?”饭建的眉头紧紧蹙起,“皇宫里有什么东西,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?”陈苹苹也点了点头,目光锁定伍竹:“我也想知道。”伍竹陷入沉默,这份沉默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,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终于,他再次开口:“是她留下的箱子,里面装着一件威力极大的武器。”“饭闲原本想取出这件武器防身,钥匙在宫中,所以我们才进宫寻找。”饭建与陈苹苹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他们自然记得,多年前,关于叶轻眉手中那件神秘兵器的传闻,曾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,据说能在远处取人性命,不见踪影。
后来叶轻眉离世,那件东西也随之消失无踪,原来藏在箱子里,由这个沉默的男子保管。
饭建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他询问那件危险的武器,不明白饭闲为何突然需要它。
伍竹站在阴影与烛光的交界处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“为了活下去,因为有人想要饭闲的命。”“有人要杀他?”饭建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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