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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夺走太子性命的凶器,并非寻常刀剑,它牵扯到一个名字——叶轻眉。
李城泽与那个女人从无交集,那凶器怎会落入他手中?线索在此处断裂,皇帝心中清楚,真凶还藏在更深的暗处,杀人后再将祸水引向皇子,这盘棋布得又毒又巧。
关键还是那件凶器,找到它,才能揪出阴影背后的真凶。
“你们有这份心意,朕很欣慰。”庆帝终于开口,声音平得如同冰封的湖面,“兄弟被害,想要报仇,乃是人之常情。
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凶手已经被关押在死牢,不日便会问斩,这件事,就此作罢。”
李城儒的肩头,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。
方才那番请命,总算没有白费。
这番话,明面上是说给身边人听,实则多半是演给殿上那位九五之尊看。
太子与他哪里有什么手足情深?所谓的血脉亲缘不过是个空名头,私底下的情谊早就冷得透底。
不去掺和那些虚假的争执,反倒落得一身清净。
殿外突然刮起一阵风,穿过长廊时发出呜咽般的低响,殿内的烛火跟着不停晃动,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又细又长,模样扭曲怪异,像一群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鬼怪。
李城泽指尖抚过冰凉的椅面,微微垂着眼帘。
烛火摇曳不停,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,殿内悬挂的白色绸带被穿堂风吹得轻轻起伏,好似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三道脚步声在空旷的廊下格外清晰,年纪最小的李城平忍不住缩了缩肩膀,目光扫过檐下换成素色的灯笼——昨日还挂着艳红的灯笼,今日就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悄悄吸了口气,想压住喉咙里莫名发紧的不适感。
年长的两位皇子并肩前行,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,其中一人甚至还有闲心瞥了眼庭院里枯萎衰败的盆栽,仿佛只是路过一处普通的院落。
他们心里都明白,这一趟前来不过是走个必须完成的过场。
躺在殿内的人活着时,从未被他们放在心上,如今离世,自然也掀不起什么真正的悲伤。
“到地方了。”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。
殿门敞开着,里面比外面更昏暗,浓烈的檀香混着一股沉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李城平在门槛前停下脚步,指尖暗暗掐进掌心,想起临行前父皇那句轻描淡写却不容违抗的“去看看吧”。
白日的光线从身后照进来,把三人的影子先一步送进黑暗里,像是一种无声的试探。
李城泽率先迈步走了进去,目光缓缓扫过灵柩、两侧垂首站立的宫人,最后落在香案上即将燃尽的线香上。
烟缕笔直地往上飘,在碰到梁柱前突然散开,融进昏暗之中。
他按照礼制躬身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差错,心里想的却是昨日书房里没看完的疆域地图。
身后传来细微的吸气声,李城平终究还是跟了进来,眼睛死死盯着地面,不敢四处乱看。
他只觉得浑身发冷,一股从砖石深处渗出来的阴冷湿气,顺着脚底不停往上窜,殿角总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响,可仔细去听,又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李城儒站在稍远的位置,看着二弟一丝不苟地行礼,看着幼弟惨白的侧脸,突然觉得这满屋子的白色丧服格外可笑。
活着的时候没人真心敬重,死了却要办一场这般盛大的丧事,装出一副哀荣至极的模样。
他的视线越过棺椁,望向殿外被高墙切割开的天空,灰蒙蒙的,像一块破旧的丝帛。
行礼完毕,三人依次退出灵堂,阳光重新落在肩头,李城平悄悄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。
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殿内深处浓稠的黑暗仿佛有了实体,沉甸甸地压在门槛之内,和外面明亮的庭院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。
“走吧。”李城泽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,转身朝着宫道走去,衣摆带起一阵微风。
另外两人连忙跟上,脚步声再次响起,渐渐远离这座挂满苍白布幔的殿宇。
风掠过庭院里的树木,干枯的树枝相互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交谈。
殿门在身后合拢,李城泽的目光瞬间被那具深色棺木吸引,棺木周围层层叠叠的花圈,围成一个沉默的圆环。
棺木旁坐着一位白衣女子,他认出那是太子的生母皇后。
皇后的模样大变,脸颊没有半分血色,眼窝深深凹陷,眉骨显得格外突兀,额头上缠着绷带,几缕白发从鬓边冒了出来。
她坐在那里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,儿子的死,终究彻底击垮了她。
李城泽快步上前,俯身朝着棺内看去,李城乾安静地躺在里面,身上穿着崭新整齐的衣物,脸只露出一半,损毁的部位被发丝仔细遮掩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异样。
只是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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