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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布局。
只要他们的身影在行刑之地出现,他的谋划就算成功了。
至于刚才给出的金银……世人称他毒士,岂是虚名?
想从他手里白白拿走钱财却不办事?哪有这么容易的事。
总得先掂量掂量,有没有命去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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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信宫中,晨光刚刚透进来。
李芸睿用过早膳,换上一袭墨色长裙,唇上的口脂鲜艳夺目,脸上妆容精致,比平日更添几分耀眼的艳色,周身流转着一种不同往常的气息。
她今日特意精心装扮,就是为了亲自前往刑场,亲眼看着饭闲被斩首。
唯有亲眼看见那个人死去,她才能安心。
否则,必定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。
过了今日,还有另一件大事要做——拥立太子。
思绪到此,她不再耽搁,迈步朝殿外走去。
刚踏出殿门,就看见皇后从廊道另一端缓缓走来。
今日的皇后,褪去了往日的素淡,换上一身崭新的宫装长裙,发间簪着精雕的凤形饰物,脸颊轻染胭脂,整个人神采奕奕,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。
她此刻心情极好。
即将亲眼看到杀害太子的凶手被当众斩首,怎么能不痛快?
“大嫂来了。”李芸睿敛衽行礼。
皇后一摆手:“不必多礼,即刻动身吧。”
她眼底掠过一丝急切:“我已经等不及要看那小子的头颅滚落地上了。”
李芸睿的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:“何止大嫂心急,我也一样,早就等不及了。”
她们之间,往日的隔阂就像隔夜的茶水,早已凉透。
此刻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将两人的目光牵往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名叫饭闲的年轻人,必须死。
皇后颔首,衣袖轻拂:“轿子已经备在侧门,现在就出发。”
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响起,一前一后,朝着刑场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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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处院落里,早膳的余温还未散尽。
李城泽、李城儒,还有年纪最小的李城平,正把素白的孝服褪下,换上颜色更深的常服。
距离正午,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,动作必须快些。
李城儒最先整理妥当,走到殿外的石阶前站定。
他的脸像一块浸过冷水的石头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去法场看斩首?对他来说,和呼吸一样平常。
边塞的风沙里,生死本就是每日都见的事,早就尝不出特别的滋味。
李城平系好最后一根衣带,眼里跳动着掩饰不住的光。
他还不知道,即将抵达的地方,藏着怎样的凶险。
最后走出内室的是李城泽。
经过殿侧那具沉默的棺木时,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影子。
心里有个声音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别急,再等一等。
用不了多久,就会送那位高高在上的人,去与你作伴。
衣袖带起一阵风,他转身跨出门槛,把那片阴影留在身后。
“大哥,三弟,该出发了。”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三人的身影穿过庭院,消失在东宫的门廊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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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府的书房,门窗紧紧关闭。
饭建、陈苹苹与费解围在宽大的书案边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按住灰尘。
饭建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地底传来:“一切都安排妥当了?时辰快到了。”
陈苹苹点了点头,枯瘦的手指在案面轻轻一叩:“不过是走个过场,到了刑场,自然会有人顶替他的位置。”
费解的眉头拧着,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:“每一步,都确认无误吗?”
“无误。”陈苹苹的回答简短,却像一块铁,沉沉落下。
行刑的木台早已搭好,只等确认身份。
一旦帘子落下,底下的人就会被换走,刀锋落下的那一刻,一切就该尘埃落定。
“今天是谁在监刑?”饭建的声音响起。
陈苹苹吐出几个字:“兵部陈侍郎,陛下亲自点的名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饭建的肩膀微微松了些。
是自己人,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。
费解却在旁边叹了口气,气息又沉又长:“但愿这次,别再横生枝节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否则……”
陈苹苹转过脸,目光扫过他:“不会有意外的。”他说得很平静。
“哼。”费解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饭建挥了挥手,打断两人的对视,“时辰不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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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角落堆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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