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融融的光线恰好落在脸上，饭思哲抬手轻轻按在胸口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，果然还是自己最懂心中所想。

    他刚踏入饭府大门，就看见一道身影急匆匆穿过庭院，朝着自己奔来。

    “父亲！”

    饭建当即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父亲，大哥他……”来人声音颤抖，话语都无法说完整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知晓此事了。”饭建的语气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饭若若抬眼，目光在父亲脸上停留片刻，才哽咽着开口：“难道……大哥真的不在人世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饭建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。

    即便清楚这个消息会给女儿带来巨大打击，他也必须这么做。

    那个孩子从小就是若若仰望依赖的兄长，府中兄妹二人最为亲近，可知道饭闲还活着的人，越少越安全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字，饭若若心中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彻底破灭，她双腿一软，向后踉跄两步，险些站立不住。

    “先回房等候。”饭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明日，会有人把棺木送回府中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便转过身，不再看女儿脸上的悲痛神情。

    饭若若却像被钉在原地，一动也不能动。

   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？父亲明明承诺过，会想办法让大哥平安归来，为何如今一切都变了？早知道如此，她不该留在府中，该去刑场的，至少能看大哥最后一眼。

    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她慢慢蹲下身，双手紧紧捂住嘴巴，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不断溢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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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内，灯火彻夜通明。

    庆帝背对殿门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双目紧闭，仿佛在凝神思索要事。

    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燕小易走进殿内，躬身行礼：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庆帝微微颔首，目光低垂：“讲，犯人开口了吗？”

    燕小易依旧保持躬身的姿态：“回陛下，该交代的事情，犯人已经全部交代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“只是……背后主使之人的身份，依旧没有任何线索。”

    嗯？庆帝缓缓转过身，袍袖拂过冰冷的空气，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风。

    他看向阶下的将领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朕没听懂你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再次开口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“朕没听懂。

    人既然已经关入大牢，刑具也已用上，为何还是查不出主使的名字？”

    庆帝的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浸油的棉絮，闷火不断燃烧。

    登基多年，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，仿佛每一步都踩进自己设下的陷阱。

    以往即便有差错，也只是棋盘边角损失一子，无碍大局，可最近几个月，事情一件接一件脱离掌控，有些变故，他甚至想不通缘由。

    事事不顺，怎能不怒火中烧？

    就说今日刑场之事，他原本安排得天衣无缝：准备好的替身会死于刽子手刀下，让所有人都以为饭闲已死，之后真正的饭闲便能悄悄脱身离开京都，他也能顺理成章拿到那件惦记许久的宝物。

    可就在替身即将被推上刑台的瞬间，刑场外突然冲进来一群人，呼喝声与兵刃碰撞声骤然响起，这群人竟是要劫走饭闲。

    他在高处观望，起初并未下令阻拦，心想让他们劫走也好，出了刑场再暗中围捕，饭闲终究会落回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，意外突然发生。

    劫法场的人群中，骤然掠出一道身影，剑光快得如同幻觉，只一闪，饭闲的脖颈便喷出血迹。

    许多人还没看清动作，只能愣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那个本该被救走的人，直挺挺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直到胸口传来一阵凉意，庆帝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一柄长剑贯穿了那人的身体。

    不是大宗师的修为，挨上这样一击，绝无生还可能。

    饭闲若是真的死了，他此前所有的布局都会彻底落空，怎能不震怒？

    更让庆帝心头沉重的是，仿佛有一双眼睛始终藏在暗处，将他的每一步谋划都看得清清楚楚，然后轻易搅乱。

    计划接连受挫，却找不到丝毫痕迹，想到这里，庆帝脊背升起一丝寒意，这些人不除掉，他就寝食难安。

    还有一件事压在心头，过几日便是重立太子的朝会，这件事根本无法躲避。

    太子离世，朝堂上的议论声必然会蜂拥而至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，太子去世，储君之位自然该落到二皇子李城泽头上，可庆帝偏偏不愿。

    当初赐他王爵、授他权柄，准许他出入御书房、结交朝臣，从来都只是把他当作磨砺太子的磨刀石，庆帝心中，从未真正属意过李城泽。

    如今太子一死，朝堂势力的天平，不可避免地要向李城泽倾斜，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。

    庆帝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