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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十名步兵的阵列;若是超过十骑,冲击力远不止翻倍,就算对上两百名步兵,也未必会落下风。
更何况,这些不是普通的骑兵。
所以,就算拦路的是九品高手,想在十余柄长矛和重甲之间占到便宜,也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。
马蹄踏碎官道上的尘土,十几道黑影裹着铁甲的腥风冲到轮椅前。
为首的人喉间发出低吼:“快走!”话音未落,刀鞘已经撞开轮椅木轮。
饭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轮椅碾过碎石,朝着密琳深处冲去。
日与月的双剑在半空划出弧线,两人没有追赶。
两柄兵刃同时转向,刺进铁甲的缝隙,发出湿牛皮撕裂的声响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如同冰雹砸在陶瓮上,一声接着一声,直冲芸霄。
李城泽的手指在袖中敲到第三下,他侧过脸,眼尾扫过身后两座铁塔般的身影:“去给他们添把火,不要留下任何活口,连一点残骸都别剩下。”
项羽手中的戟杆还带着热气,他咧开嘴,白牙咬进下唇,和李存孝一左一右,冲进那片惨烈的战场。
马匹的哀鸣突然拔高,又像被掐断脖子一样戛然而止。
一截断矛旋转着飞过来,扎进李城泽脚前三寸的泥土里。
风里弥漫着铁锈的气味,还有一股甜腥的血气。
“主子。”声音从他背后传来。
李城泽颈后的汗毛瞬间炸开。
他拧身时,袖中的短刃已经滑出三寸,却看见那张枯树皮般的脸庞。
胸腔里的一口气缓缓吐出,化作一声笑:“老神仙这是要来收我的魂魄吗?”他松开刀柄,在衣摆上蹭掉冷汗,“那位疯癫的剑客呢?”
李淳罡眼皮耷拉着:“挖地洞逃走了。”他屈膝蹲下,袍角沾着草屑,“我来请罪。”
“罪?”李城泽忽然伸手拍他的肩甲,拍出空空的闷响,“你该讨赏才对。”他转回头,看向远处渐渐稀薄的厮杀声,舌尖顶了顶上颚,“一人对战两人,还能占到上风……皇宫里的那位若是听到这个动静,今晚怕是连龙床都睡不安稳。”
他眯起眼睛,想象着奏报摊在御案上的模样。
砚台里的墨汁,大概会晃出涟漪吧?越想,嘴角就越压不住上扬的弧度。
那股快意从脚底板往上窜,烫得他脚趾在靴子里蜷缩起来。
胸口的闷气堵得难受。
树皮在拳下发出沉闷的声响,四顾剑收回手,盯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指节,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低的咒骂。
哪里冒出来的怪物?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。
刚才那一剑,他自己清楚用了多少力道,剑锋撕裂空气的声音,还在耳膜上残留着嗡鸣。
可结果呢?连对方的衣袍都没能划破。
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挡,仅仅是抵挡而已。
如果那人真正全力出手……这个念头让他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。
所以当对方身形微动、气息变化的瞬间,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逃,必须马上逃。
身体比思绪更快做出反应,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,尖锐的警报在骨髓里炸开——留下来,一定会死。
这不是猜测,而是确定无疑的事实。
他缓了口气,手掌按在胸口,感受着心跳慢慢平复。
陈苹苹,这个名字在齿间磨过,带出一丝腥气。
好狠毒的算计,明知山有虎,还花重金引他过来。
想让他们两败俱伤,然后坐收渔利?他朝地上啐了一口,混着草屑的泥土溅开。
这件事,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直到琳间的风把最后一点燥热吹散。
他转身,朝着东夷城的方向迈步。
必须回去,回到那座城,回到那间只有剑的屋子。
不把剑磨得更锋利,绝不再踏出房门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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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轮碾过官道,单调的声响填满了车厢里的寂静。
饭建和陈苹苹面对面坐着,目光偶尔碰上,又很快移开。
谁都没有开口,只有一声接一声极轻的叹息,从鼻腔里逸出,消散在颠簸的空气中。
这一趟出行,代价太过惨重。
带出来的人手,那些忠诚沉默的护卫,没有一个能跟着回来。
虎卫、黑骑,全都折损在了那里。
每想起一个名字,心口就像被细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的疼。
更折磨人的是无力感。
明明看见了,也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一切,把饭闲推进漩涡中心,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,然后无奈离开。
憋屈如同湿透的棉絮裹住肺腑,沉甸甸地往下坠,夹杂着羞耻,还有一股无处发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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