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的手腕以反常的角度耷拉下来，冷汗瞬间浸透鬓角，嘴唇哆嗦着发出压抑的闷哼。

    “现在听懂了吗？”她压低嗓音，字字冰冷。

    侍卫捂着断腕，声音发颤：“我真的……不知道你要找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她不再浪费时间，抬手一掌劈在侍卫颈侧，侍卫闷声倒地，软成一团。

    她绕过地上的躯体，继续沿着走廊向深处摸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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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同一片夜色下，鉴查院墙外，几道身影无声贴在墙角。

    李城泽打出手势，项羽与谢比安分别贴近两侧，三人如同壁虎般攀上墙头，只露出半张脸窥视院内。

    深夜的鉴查院如同死寂的石城，火把在墙角铁笼中燃烧，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偶尔有巡逻小队的靴子踏过石板，脚步声在空旷院落回荡片刻，便归于沉寂，连鸟雀的鸣叫都听不到。

    他扫视四周，屋顶瓦脊、廊下立柱、石阶旁的水缸，系统只说签到点在这片区域，却没标明具体位置。

    这地方大如迷宫，总不能一块砖一块砖地试探。

    李城泽收回目光，头也不回地低声吩咐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三人同时翻身落进院内，靴尖触地时悄无声息，如同三片落叶坠入黑夜。

    鉴查院的庞大让李城泽暗自皱眉，这么大的地方，难道要一间间搜寻？

    脚步声在过道里回响，他们已经走了数百米，可系统依旧没有任何提示。

    “签到点到底在何处？”他皱起眉头，“总不能把这地方翻个底朝天吧。”

    念头刚起，刺耳的喊叫声突然划破夜色，从鉴查院深处骤然炸开，紧接着，一道火光冲上天际。

    “啾——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烟花在半空绽放，绚烂如巨型花朵。

    李城泽猛地抬头，盯着炸开的亮光，满脸困惑。

    搞什么名堂？大半夜在鉴查院放烟花，这是什么规矩？

    “殿下，情况不妙。”饭无救压低声音，气息急促，“我们暴露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李城泽心头一紧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暴露了？怎么可能？我们一路小心翼翼，根本没撞见任何人——”

    吼叫声越来越密集：

    “抓刺客！”

    “快来人，有刺客！”

    四面八方的呼喊声传来，李城泽这才相信饭无救的判断。

    可他依旧想不通，每一步都轻手轻脚，周围也没有人影，怎么会被发现？

    谢比安却伸手拦住他：“殿下，且慢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认为，他们要抓的不是我们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侧过头，满眼疑问。

    饭无救也点头：“没错，前方有人动手，是位高手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人，才是他们口中的刺客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眯起眼，朝远处望去，果然，夜色中刀光一闪，有身影在急速闪动。

    前方的交手声清晰传来，他顿住脚步，侧耳倾听片刻，眉头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今夜的鉴查院，竟然还有其他来客？

    李城泽抬手示意身后众人：“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，压低身形，朝着声响来源疾掠而去。

    穿过几道回廊，眼前渐渐明亮，几十名鉴查院侍卫围成半圆，剑光交错间，将一名黑衣人困在中央。

    那人同样黑衣蒙面，身形偏瘦，露出的手指纤细白皙，握剑的姿态略显僵硬。

    李城泽站在阴影里，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，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。

    尤其是长剑刺出时，手腕翻动的弧度，像极了某个人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。”谢比安压低声音，语气带着罕见的迟疑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
    谢比安盯着场中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那人的剑法，带着生涩之感，不像是惯用剑的人，反倒像是临时换了武器，用得不顺手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：“她的修为不低，至少在九品之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犹豫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比安沉吟片刻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京都城中的习武女子，我大致都有数，可从未听过，有哪位女子的修为达到九品。”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李城泽的视线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    “是名女子。”谢比安语气笃定，“我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脑海中模糊的碎片瞬间拼接完整，夜闯鉴查院、九品修为、女子身份，所有条件叠加，答案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北齐派来的圣女，海棠哆哆。

    放眼整个京都，能满足所有条件的女子，唯有她一人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青苔与铁锈混杂的气味，李城泽的手指在袖口内侧无意识摩挲。

    他盯着长廊尽头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