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打独斗的规矩。

    雕花木门后，轮椅碾过地板的声响缓缓传来，陈苹苹推着车轮，从屋内慢慢移到门槛边，停住脚步，目光落在庭院中混战的身影上，脸上皱纹纹丝不动，仿若石刻。

    陈苹苹手指轻叩轮椅扶手，指尖的微颤让嘴角微微上扬，究竟是何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？鉴查院自建院以来，从未有人敢踏过这道门槛，新鲜，实在新鲜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闯入的黑影上，声音不紧不慢飘出：“留活口。”

    几名拉满弓弦的侍卫听到指令，瞬间松了弓弦，箭矢重新塞回箭筒，铁簇碰撞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余光扫过收起的弓箭，心中却清楚，四面八方涌来的脚步声比刚才多了一倍，石板上的黑影如涨潮般铺来，不能再拖延。

    她袖口一抖，三只瓷瓶滑入掌心，带着指尖的余温，猛地朝前掷出。

    瓷瓶在空中相撞碎裂，清脆如碎冰，一团斑斓雾气腾空而起，红蓝紫黄在月光下翻滚膨胀，宛如一朵绽放的毒花。

    “屏住呼吸，有毒！”三处副头目挥臂嘶吼，最后一字未落，离烟雾最近的几人已然膝盖发软，身体如抽骨般瘫倒在地，兵器脱手砸出闷响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借着烟雾掩护，脚尖点地，身形向后滑出数步，转身便要遁入阴影，可刚转身，瞳孔便骤然收缩——眼前同样升起五彩烟雾，浓烈得看不清三步外的墙壁。

    糟糕。

    她心中一沉，手腕翻转用袖口遮住口鼻，可一丝苦涩甜香已钻入鼻腔。

    三处副头目转了转指尖的瓷瓶，嘴角扯出得意的笑：“别以为只有你会用毒，我们三处赖以生存的本事，就是这些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