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血流成河，你拿什么去堵？”

    跪着的潘睿肩膀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沉默笼罩在两人之间，只有屋外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李城泽抬手摆了摆，这个小动作让潘睿如蒙大赦。

    “谢殿下。”

    潘睿起身时膝盖发麻，不敢伸手揉搓，弓着身拱手，目光紧盯地面砖缝：“那些女子，现在关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“暂时关在西厢地窖，上了三道铁锁，门口两人轮班看守，水粮都按时供应。”潘睿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。

    李城泽眯了眯眼，微微点头，手指朝外一勾：“带路。”

    走廊两侧的烛火被气流搅动，光影在墙壁上明暗交替。

    前面的潘睿脊背绷得笔直，身后的李城泽步伐舒缓，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节奏，如同某种隐秘暗号。

    他脑中思绪翻涌，问题浮出水面，就必须按下去。

    如今京城局势紧张，那位龙椅上的人早已焦躁不安，全城禁军都在大肆搜查，若是那些铁器暴露——后果不堪设想，砍头都是最轻的，怕是要被终身囚禁，再也见不到天日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女子，他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，解决不了事情，就解决惹事的人，向来是最干净的办法。

    铁门推开，尘土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李城泽眯起眼，穿过空旷的院落——这是他特意买下的宅院，专供铁匠和陪侍女子暂住。

    地面铺着青砖，角落堆着半截木桩，看得出当初花了不少银钱。

    女子们刚被送来时，他特意吩咐，一日三餐按时供应，接客酬劳比外面高出一倍，唯一的要求，就是短期内不能踏出院门半步。

    潘睿走在前面，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，回身压低声音：“殿下，人都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微微颔首，还没等开口，屋内就传出阵阵笑声，清脆悦耳，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响，倒是玩得十分尽兴。

    木门两侧的带刀护卫见了他，立刻拱手行礼。

    李城泽冲潘睿抬了抬下巴，潘睿伸手推门，一股热风裹着酒气迎面涌出。

    “你们几个也进来。”李城泽吩咐护卫，跨过门槛。

    屋里摆着几张圆桌，烛台上插着粗如手臂的蜡烛，将堂屋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十多名身着艳丽肚兜的女子散坐各处，肚兜绣着鸳鸯兰花，肩头锁骨尽数外露。

    有人趴在地上掷骰子，有人倚着柱子哼曲，还有两人对坐饮酒说笑。

    潘睿清了清嗓子，抬高声音：“别闹了，有正事要说。”

    嬉闹的女子瞥了他一眼，没当回事，可目光越过潘睿，落在李城泽脸上时，都愣了一瞬——男子容貌俊朗，眉眼深邃，气质出众。

    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
    李城泽向后退了半步，身后护卫眼疾手快，从墙边拎来一张圆凳放好。

    他坐下后跷起腿，抬眼扫过众人：“听说你们想要加价？”

    人群中最标致的女子上前一步，身着鹅黄肚兜，纤腰束着细绦，嘴角带笑，声音柔媚：“是呀，我们确实有这个想法。”

    她用指尖拨了拨鬓边碎发：“我们姐妹平日里自在惯了，整日关在这里，连院门都出不去，心里实在憋闷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点点头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：“我理解，完全理解。

    所以，你们想要多少酬劳？”

    为首的红姑嘴角含笑，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：“不多，在原先的数目上，再加一倍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目光扫过屋内其他人：“你们的想法，都和她一样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听红姑的！”

    “红姑说的就是我们的意思！”

    “对，我们没有异议！”

    女子们七嘴八舌，声音嘈杂，像一群争食的麻雀。

    李城泽点点头，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：“行，我给你们加三倍。”

    红姑眼睛一亮，笑容更盛：“那多谢老板了，您放心，我们嘴严得很，这屋里的事，半个字都不会外传。”

    周围女子也跟着笑起来，有人松了口气，有人交换眼神。

    李城泽却没笑，目光像细针，直直扎进红姑眼底：“你很会说话，懂得如何跟我谈条件。

    但人太会说话，有时候并不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红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眼底的光芒骤然熄灭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去，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，刀柄微颤，刀刃完全没入衣物，鲜血顺着刀口渗出，越扩越宽，从指缝涌出，滴落在裙摆上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只发出模糊的气音。

    周围女子尖叫着后退，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声响。

    红姑身体晃了晃，扶着桌沿的手滑落，整个人像断木般直直砸在地上，鲜血从身下慢慢洇开，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