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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人?”陈苹苹语气带着嘲讽,“两个大宗师都奈何不了对方,他还能找谁?难道要把三位大宗师聚在一起?”
饭建摇头:“他向来来去无踪,没人猜得透他的心思。
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他,是那些逃回北齐的人,他们下次什么时候会再回来?”
陈苹苹目光落在墙角山水画上,缓缓开口:“这股势力极强,既然已经露面,就不会轻易收手,下次再来,恐怕更难对付。”
窗外风吹枯叶,贴着窗纸沙沙作响。
费解抹了抹嘴角水渍,才发现饭建和陈苹苹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。
陈苹苹手指轻叩轮椅扶手:“突然没了消息,还以为你被人割了舌头丢进阴沟。”
饭建把铁剑拄在地上,剑鞘磕出闷响:“闲儿的事到底有没有进展?”
“就知道催。”费解把空茶壶推到一边,食指敲着桌面,“我在外面奔波多日,脚底板都磨破了,总得让我先喘口气。”
书房烛火被门缝灌入的风吹得晃动,饭建转身把剑挂回墙上,铁钩刮过剑架发出刺耳声响:“隔着三道院墙都听见有人翻瓦,还以为是不要命的毛贼。”
陈苹苹目光落在费解沾泥的袖口:“你从北边回来的?驿站没见到你的通关文牒。”
“绕了山路,免得惹人注意。”费解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,“司理里手里有本账册,记载着密信往来。
我顺着线索摸到城东粮铺后院的地窖——”
饭建突然抬手打断:“等一下,司理里?就是三年前在醉仙阁唱曲的那个女子?”
陈苹苹低声轻笑:“你倒是记得清楚,上回查办户部粮案见过的人,如今成了突破口。”
费解指甲缝的泥屑簌簌掉落:“那姑娘在密室藏了本手札,每页都蘸过桐油,泡水都不会坏。
上面记载着药线买卖,麂皮绳捆扎的包裹,转手七次,最后进了城西棺材铺隔壁的货栈。”
“货栈?”饭建手指划过桌沿,“那是琳家三房的产业,去年中秋还派人给我送过江南绸缎。”
费解食指轻点桌面:“可地契上写的是柳姨娘胞弟的名字。
你那位续弦夫人的亲戚,上个月刚在城北盘下铁匠作坊,明着打农具,暗地里熔的是军械坊偷运的废料。”
三人同时沉默,窗外传来更夫急促的梆子声。
“所以这盘棋,得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。”陈苹苹手指慢慢收拢。
饭建盯着费解的空茶壶:“说得轻巧,琳家势力盘根错节,动错一步,就会引火烧身。”
费解把纸条折好塞进靴筒:“我觉得突破口在柳姨娘的梳妆台,她每月初五都去城隍庙后身的暗铺取胭脂,掌柜右手虎口有铁匠的烫伤疤。”
轮椅碾过青砖缝隙,陈苹苹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确定那批货还在货栈?”
“押货的骡队要等月圆才动身,不过琳家大房二房,为了祖宅修缮款,上个月底已经闹翻了。”费解站起身,膝盖发出脆响。
饭建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隙张望:“后院老槐树下埋着六坛女儿红,现在挖出来?”
“不急。”陈苹苹指尖在扶手上画圈,“等巡盐御史拿到盐栈账册,才是开坛的时候。”
费解翻窗而出,带起尘土,窗台灰瓦被踩碎两片,碎碴溅落在石板上。
饭建看着碎瓦,忽然开口:“那账册里,是不是还记了别的东西?”
陈苹苹没有回答,只是把轮椅转向墙角阴影,整个人融进昏暗中,只剩呼吸声和木器摩擦声。
费解小心翼翼从衣襟取出铁盒,掀开盖子,露出里面各色药材:“这三天我几乎没合眼,翻遍山沟河滩,总算凑齐这些药材。
等我炼出药粉,给饭闲灌下,他一定能醒过来。”
饭建看着狼狈不堪的费解,头发凌乱、衣衫破损,浑身散发着腥臭味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费解摆摆手,从袖口抽出皱巴巴的图纸,“别磨蹭了,我马上炼药,你们帮我备齐这些东西。”
饭建接过图纸,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:“好,我这就去张罗。”
“不过,”陈苹苹忽然浅笑,“干活前,你是不是该先洗个澡?这味道太大了。”
费解低头嗅了嗅腋下,满不在乎:“很臭吗?我怎么没觉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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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城泽用过午饭,独自出府。
这几日忙于事务,没时间探望友人,趁今日空闲,打算去叶府找叶棂儿闲聊,顺便送上备好的礼物。
街上行人脚步密集,他抬眼望去,不少士兵列队巡逻,人手比前几日多了许多,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想来是昨夜鉴查院之事引发的动静。
李城泽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。
与此同时,叶府后院的石亭里,叶棂儿趴在石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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