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

    沈锺一掌拍在桌面，笔墨纸砚都被震得颤动，脸色阴沉得如同铁块，厉声呵斥：“什么叫没查清？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你竟敢说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青年双膝跪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：“大人息怒，属下真的丝毫消息都没摸到，先前派出去的人，没有一个传回圣女离宫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沈锺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，指尖反复敲击着桌面：“立刻去查，现在就去！我要知道她何时离宫，离宫后见过什么人，每一件事都给我查得明明白白！”

    开什么玩笑，这位圣女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北齐境内，背后定然藏着大阴谋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，圣女和他从不是一路人，乃是小皇帝的心腹，既然不是自己人，便只能当作敌人防备。

    敌人从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溜走，换谁都会心惊胆战，若是她暗中搞出无法掌控的事端，麻烦可就大了。

    “是，属下这就去办！”青年连忙应道，爬起身转身就跑，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
    沈锺依旧端坐原地，目光落在桌面，手指停在半空，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海棠哆哆踏入北齐地界后，脚步未停，径直朝着皇城方向赶去。

    方才的变故来得太过突然，她来不及遮掩行踪，只能这般大摇大摆现身。

    她也清楚，如此行事，北齐的人定然会察觉动静。

    可那又如何？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，只要拿不出真凭实据，所有猜疑都只是风中碎屑，一吹就散。

    所以海棠哆哆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一名侍女快步追上两步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圣女，我们这般招摇赶路，真的不会出事吗？会不会被人盯上，引来麻烦？”

    海棠哆哆摆了摆手，语气轻松：“放心吧，不用操心这些，盯上便盯上，我心中有数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听了这话，便不再多言，默默跟在身后赶路。

    过了一段时间，海棠哆哆一行人，顺利踏入了皇城大门。

    视线转回北齐皇宫，战痘痘像往常一样，窝在寝殿里翻看书籍，手边摊开的并非什么经典典籍，只是街市上随处可见的闲趣话本。

    她心里烦闷时，总爱独自待着，把心绪埋进文字里，慢慢的，烦闷就会被书页吸走，换上几分轻松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战痘痘合上书卷，单手撑着腮帮，目光飘向窗外的天空。

    窗棂将天空割成方块形状，她在其中漫无目的地找寻着什么。

    接着，她缓缓吐出一口长气，轻声自语：“不知道哆哆那边事情办得如何了，有没有和人谈妥？不管成与不成，总该传个消息回来才是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她又轻轻点头，给自己打气：“嗯，我该信她，哆哆从来不会让人失望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帘被掀开，一名宫女迈步走进内殿：“陛下，圣女刚传了消息，正在殿外等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战痘痘猛地回过神，身体瞬间僵住：“你说谁？谁在外面？”

    宫女低着头，重复道：“是圣女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战痘痘脸上的神色，瞬间亮得如同被火光点亮，没等宫女说完，就连忙摆手催促：“快去，快让她进来！”

    方才还在惦念海棠哆哆，没想到人已经到了门外，这份惊喜来得太过突然，如同清风吹散了满屋沉闷。

    宫女转身退下，转眼之间，海棠哆哆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 战痘痘一看见她，立刻从座椅上起身，快步迎了上去：“哆哆，你可算回来了，你知道吗，这几天我心里一直悬着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便张开双臂，将海棠哆哆紧紧抱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海棠哆哆被抱得有些不自在，语气带着无奈，“若是被旁人看见，不知要惹出多少闲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懒得管那些闲话。”战痘痘拉起海棠哆哆的手，将她带到旁边的座位坐下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衣裳上的暗红痕迹，在日光下格外刺眼，战痘痘原本舒展的眉头，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她伸手抓住海棠哆哆的袖口，指尖微微发颤：“这是血？谁伤了你？到底出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海棠哆哆甩了甩手腕，语气满不在乎：“只是皮外伤，不碍事。

    回程时碰到了南庆的巡查队伍，一路被追赶，好在运气不错，总算踏入了北齐地界。”她撩起额前碎发，露出额角一道细长的血痂。

    战痘痘咬着下唇，眼眶微微泛红：“这一路，你怕是连安稳觉都没睡过吧。”

    海棠哆哆没有接话，将背囊丢在地上，盘腿坐下，撑着下巴，目光飘向远处，开始讲述此次南行的经过。

    随着她的诉说，战痘痘的脸色不停变化，当听到“鉴察院”三个字时，她紧紧攥起拳头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“若不是有人出手相助，我怕是再也回不来见你了。”海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