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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这个徒弟怕是就回不来了。”
苦荷转过身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点了点头,笑意带着了然:“看来你这一趟,收获确实不小,帮你的人,来头定然不简单。”
海棠哆哆眼睛一亮:“师傅真厉害,这都能看出来。”她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“其实他是——”
“哎。”苦荷抬起手掌,轻轻一摆,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们年轻人的事,你们自己处理,我这把老骨头,管不了那么多,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就好。”
海棠哆哆见状,识趣地收住话头。
苦荷的指关节抵在锄柄上,泥土顺着犁沟翻出湿润的断面:“差不多了,剩下的活计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风声裹着麦香掠过田埂,海棠哆哆垂手站立,裙摆被夕阳拉出长影:“那晚辈改日再来叨扰师傅。”她欠了欠身,转身时靴底碾碎几片干裂的草叶。
苦荷挨着石阶坐下,枯瘦的脊背抵住微凉的墙体,远处山脊暮色浮动,盯着渐远的背影,喉间发出低沉的叹息:“按这丫头的说法,此番南下的收获,比预想中还要多。
相助她的人,到底藏着什么心思?能随意派出数名九品高手前往北齐谈条件,这般手笔,背后到底是怎样的势力?九品高手当作棋子随意使唤,实在骇人。”
他摇了摇头,干裂的嘴角扯出苦涩弧度:“或许是窝在山里太久,已经跟不上外面世道的变化了。”
晚风掀动他灰白的鬓发,田垄尽头最后一抹橙红褪去,他缓缓闭上眼,喉结滚动:“也罢,就看看这些年轻人,到底能搅出多大的风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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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厢廊道拐角处,海棠哆哆的脚步突然停住。
石板路蒸腾着白日残留的热气,她攥紧袖口,视线越过半截矮墙,只见一道身披玄铁甲胄的身影立在路中,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暮色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,掌心按在腰间刀柄上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护手。
此人正是北齐大将军,上彬虎。
海棠哆哆呼出的气息凝成浅白雾气,对方迈开步子,皮靴踏在青砖上的声响,一下下敲在她的心跳上。
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飞进厅堂,落在案几上。
上彬虎停下蘸墨的笔,解下鸽爪上的细竹筒,随手将信鸽放飞,抽出信纸扫过几行字,嘴角一扯,冷意弥漫:“总算回来了,还以为要烂在南庆的泥地里。”
手指攥紧信纸,指节泛白,一股无形内力从丹田涌出,灌入掌心,纸张瞬间炸成碎末,纷纷扬扬落在青砖上。
他站起身,抄起桌脚的长枪,朝门外走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,回头看了眼衣架上的铁甲,摇了摇头,将长枪靠在墙边,解开腰间甲扣,挂上铁甲,换上一件深灰布袍,扎紧袖口,重新提起长枪,跨出门槛。
山间小路蜿蜒在密琳之中,碎石铺路,野草没过脚踝。
上彬虎在一棵老松旁停下,将长枪横放在膝前,盘腿坐下,不在意地上的潮气,抬眼望着前方弯道,这是圣女回府的必经之路,坐在这里定然能等到。
大约半盏茶的工夫,琳间传来脚步声,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拐弯处走出,步子不急不缓,裙摆扫过草尖,带起几颗露珠。
上彬虎盯着来人,声音低沉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海棠哆哆仿若未闻,目光平视前方,脚步不增不减,径直从他面前走过。
她从踏入小路的那一刻,就察觉到树荫下的气息,此人隶属太后阵营,与她本就不是一路人,平日连眼神交集都不必有,所以方才那句话,她连回应的兴致都没有。
她继续往前走了五六步,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。
海棠哆哆没有回头,耳朵微动,身体朝右侧斜倒,漆黑的长枪贴着左肩衣料飞掠而过,枪尖劲风掀动几缕发丝。
长枪擦过她身后三寸,“砰”的一声钉进路旁老槐树的树干,枪身不停震颤,发出嗡嗡声响。
长枪擦着衣角掠过,撞上岩壁,石块迸裂,细纹蔓延,声响在峡谷间来回回荡。
她收住脚步,转过身,目光落在上彬虎身上,双手叉腰:“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?第一次见面就用枪打招呼?”
上彬虎双臂环抱,嗓音冷沉:“我只问一件事,你答完,我立刻就走,绝不纠缠。”
海棠哆哆嘴角一撇,嗤笑出声:“稀奇了,堂堂大将军,反倒跑来问我问题?你又凭什么觉得,我会回答你?”
上彬虎没有接话,直接问道:“你去南庆,可见过我义父?你此行的任务,是不是要对他下手?”
海棠哆哆听完反而笑了,笑意里满是嘲弄:“原来大将军连数都不会数,你刚说的,明明是两个问题。
再说了,你算什么东西?我凭什么回答你?趁我还没发火,赶紧滚开。”
两人本就不在同一阵营,更无同伴情谊,在海棠哆哆看来,不是同伴,便是敌人,对付敌人,她从不会留半分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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