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惧色。

    李城泽领着随从踏入锻造场，脚下的泥土还残留着炭火的余温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主公。”贾诩从阴影中走出，拱手行礼。

    “东西在哪里？”李城泽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贾诩侧身做出请的手势，李城泽跟在他身后前行，两旁的铁匠纷纷放下锤子，规规矩矩地站直身体。

    桌面上整齐码放着一排金属构件，李城泽伸手拿起几块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表面，手指熟练地拼接，卡槽咬合的声音清脆利落，片刻之间，一把崭新的半自动兵器就出现在手中，与之前的样品一模一样，每个零件都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只要往弹仓填入弹药，扣动扳机就能连续射击。

    李城泽把兵器放回桌面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贾诩凑上前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主公，这批器物不合心意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很好。”李城泽摇摇头，“问题是要让这些铁匠离开，器物已经完工，没必要再把他们留在这里，时间久了，恐怕会生出祸端。”

    贾诩抬手在脖子前比划：“主公的意思是，将他们处理掉？”

    “哎——”李城泽连忙摆手，“我是让你放人，不是让你下杀手。

    我们又不是屠夫，不能卸磨杀驴，不然往后谁还敢为我们办事？”

    贾诩垂眸：“是，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走向铁匠们。

    他从木箱里拿出几块碎银，一枚枚码在桌板上，银锭碰撞发出沉闷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这些是你们的酬劳，拿着吧。”

    工匠们弯腰收好银子，对着贾诩连连点头：“谢掌柜。”

    贾诩却没有立刻放他们离开，指尖在桌面轻轻叩击：“回去之后，管好自己的嘴，什么话能说，什么话要烂在肚子里，心里要有数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泄露半句，明天的太阳，你们就见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京都的阴影里，李淳罡正扛着黑衣少年，顺着暗道钻出地面。

    他打算先回王府，找到李城泽，把傀儡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。

    可进门之后，屋内空无一人，主子不在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，正琢磨李城泽去了哪里，后院方向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，叮叮当当传入耳中。

    他循着声音绕过回廊，就看见几人缠斗在一起，项羽手中的霸王枪舞得虎虎生风，李存孝和饭无救各自闪转腾挪，打得热火朝天，谢比安的长剑在其间穿梭，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李淳罡站在月洞门下，扯开嗓子喊了一句：“你们谁见到殿下了？”

    没人搭理他，几人打得正酣，耳中只有兵器碰撞与喘息声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不再呼喊，抬手朝空处一挥，一道剑气贴着地面横切过去，“砰”的一声炸裂在青砖上，碎石飞溅，将缠斗的几人逼得各自弹开。

    项羽稳住身形，霸王枪往地上一顿，转头看来：“老李？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李淳罡没有接话，再次问道：“殿下在哪里？我找他有要事商量。”

    李存孝用袖子擦了擦脸：“刚才还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饭无救收招，朝大门方向努了努嘴：“半个时辰前，有人来通报，说贾诩先生那边有要事，请殿下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谢比安将剑归鞘，倚着廊柱看来：“你找殿下，是什么要紧事？”

    洞窟深处，李城泽将半自动兵器举到眼前，枪身金属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“刚才我拼装的时候，每一步你们都看清楚了？”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申时平等人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石壁上回荡，“有问题现在就提，别等会儿卡壳了再来问。”

    申时平等人互相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殿下，我们都看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把兵器平放在桌面，木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：“那就动手试试，零件都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几人伸手拿起桌上的金属构件，指尖碰到冷硬的钢铁时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申时平最先拿起枪管，开始拼装。

    可没过多久，洞窟里的安静就被零碎的金属碰撞声打破，有人把弹簧装反，退出重装时手抖个不停；有人把机匣盖扣上，才发现内部结构没有对齐，只能全部拆开重来。

    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流淌，滴在桌上的零件上，留下深浅不一的水渍。

    李城泽站在一旁，没有皱眉，也没有打断，只是往前走了半步，伸手指出卡住的位置，低声说道：“这里，顺时针拧半圈。”

    那人愣了一下，照做之后，零件终于完美咬合。

    又过了好一阵，申时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终于把最后一个零件拼装完成。

    金属零件精准卡入对应的卡槽，身旁几人也陆续完成拼装，各个部件衔接得天衣无缝，枪械在灯火映照下轮廓清晰硬朗。

    李城泽轻轻抬了抬下巴，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