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传来破水声响，伍竹从水中跃出，脚掌踩在水面，只压出浅浅的波纹。

    老者朝他招手：“喂，伍竹，还打吗？你要是手痒，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伍竹抬眼看了看人影，没有回答，身体再次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老者捏了捏拳头，骨节发出脆响：“嘿！还要来？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双臂一振，体内真气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，涌向四方，河面上的碎木板被气浪推退数尺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被攥紧，不停震颤，流动的真气化作利刃，刮过皮肤。

    河面剧烈翻滚，水柱冲天，在半空炸成白雾，雾气聚拢成锥形。

    老者抬手一挥，升腾的水汽化作无数利刃，呼啸着冲向伍竹。

    伍竹的身影瞬间逼近老者，将铁杵高高抛起，随即攥紧拳头挥出，拳风刚烈，震得空气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“嘭！”

    第一拳撞碎水汽利刃，伍竹不停留，欺近老者身前。

    “呵，有点意思。”老者不退，抬拳迎上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两只拳头相撞，两人纹丝不动，撞击产生的气浪砸向河面，激起道道水墙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话语，两人同时收拳，再次挥出，短短片刻，拳影交错，已经交手数十招。

    忽然，伍竹身形晃了一下，仿佛气力不继，往水面坠去。

    老者眼睛一亮，右脚猛抬，直踹伍竹胸口。

    脚即将落下时，伍竹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不好！”老者脸色骤变，想收腿已经来不及。

    伍竹右手一抬，稳稳接住落下的铁杵，顺势挥出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水花炸开，老者的身体像破布一样砸进河面，激起的水墙几乎遮住天空。

    铁杵收回手中，伍竹转身，踏着水面走向岸边，每一步都漾开一圈波纹，如同踩在镜面之上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他已经站在干爽的岸上。

    身后河面猛然炸裂，老者从水中跃出，湿淋淋地落在岸边，甩了甩头，水珠顺着白发飞溅，拍打衣襟，在地面留下深色水痕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。”老者开口，声音藏着笑意，“多年不见，见面就动家伙，我这把老骨头要是被你打散了，可没地方喊冤。

    不摆上几坛好酒，这次我可不饶你。”

    伍竹蹲下身，铁杵横放在膝盖上，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老者絮絮叨叨说了半天，渐渐觉得不对劲，伍竹以前话少，可也不会少到这个地步，见面半天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他心里起疑，目光落在伍竹身上，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刚才只顾着交手，没仔细打量，此刻才发现，伍竹的右袖空荡荡的，整条手臂都没了。

    那可是大宗师，实力远超普通宗师，谁能斩断他的手臂？

    太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胳膊，怎么没的？”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伍竹僵在山洞口，残破的衣袍在夜风中轻抖，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袖管上，断裂处的布料焦黑卷曲，像是被烈火灼烧过。

    对面的老者坐在石凳上，花白胡须被山风吹起又落下，盯着断臂处看了许久，忽然咧嘴笑了：“倒是稀奇，这世上居然有人能斩断你的胳膊？”

    伍竹没有回答，如同石像一般。

    “喂，老夫跟你说话呢。”老者的笑容收敛，浑浊的眼珠转动，打量着他，“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老者眉头突然皱起，像是被提醒了什么：“等等，你特意来找我，是不是遇上硬茬了？”

    伍竹这才动了动，垂下眼睑，轻轻点头：“是。

    我来求你，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老者手指轻敲膝盖，指关节发出咔咔声：“是斩断你胳膊的那个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他。”伍竹的声音没有波澜，“我打不过他。”

    老者站起身，背着手在洞口踱步：“你一个人打不过很正常，毕竟你不是全盛时期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加上四顾剑，也打不过。”

    老者脚步猛地停住，转身看向他，脸色变得怪异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    “我打不过他，我和四顾剑联手，也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老者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说你和四顾剑两个人，都赢不了他？四顾剑是大宗师，你也是大宗师，两个大宗师联手，居然会输？”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？

    他曾经以为，这世上能和他交手的人，一只手就能数过来。

    能压制两位大宗师的人，得是多么可怕的存在？他后颈泛起一阵凉意，已是多年未有过的感觉。

    伍竹的目光落在老者脸上，平静得近乎冷漠：“这是事实，所以我来求你帮忙。”

    老者用力揉了揉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