匠首，用硬木牛筋试制，可行的话再用铁胎、熟铜和柘桑木芯打造。

    “你去过神庙？”庆帝忽然问。

    饭闲摇头：“从未去过，陛下。”

    庆帝盯着他看了三息，缓缓吐出一个字：“好。”他把图纸收入袖中，指尖抚过暗纹，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饭闲站在原地静静等候，直到烛火再次跳动，才开口：“陛下，今夜入宫除了献礼，臣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
    庆帝的手停住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臣想进入含光殿，取一件东西。”

    庆帝抬眼，目光穿过烛光暗影，直直落在饭闲脸上：“含光殿？你去那里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找一把钥匙，就是之前和陛下提过的那一把。”饭闲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庆帝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，想起那个深夜，碎瓦遍地，黑衣少年跪在丹墀下，说要找钥匙。

    这几日琐事繁多，他便把这事抛在了脑后。

    “那把钥匙，非取不可？”庆帝问道。

    饭闲应声：“非取不可，我一定要拿到。”

    庆帝沉吟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既然如此，你现在就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：“去可以，动作轻些，别惊动太后，若是被她撞见，后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
    饭闲躬身：“臣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自然知道其中利害，如今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，半夜现身，定会被当成鬼魂，惊扰后宫。

    他拱手行礼：“陛下，臣这就动身，等兵器铸成，我们再谈合作。”

    庆帝挥了挥手，算是应允。

    饭闲不再多言，转身踏出御书房。

    庆帝的目光落回图纸上，嘴角扯出一丝冷意，朝门外唤道：“来人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一名中年太监端着拂尘快步进来，躬身等候：“陛下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庆帝把图纸递过去：“派人送去工坊，按照上面的样式打造，朕要尽快见到实物，告诉工匠，日夜赶工，不完成不许停歇。”

    太监双手接过图纸，低头应道：“是，奴婢立刻去办。”

    等太监的身影消失，庆帝又想起什么，在桌面上轻拍几声。

    阴影里立刻走出一人，黑衣长刀，拱手低头：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深夜的御书房，烛火跳动，庆帝抬手朝暗影挥了挥：“你现在去含光殿找红四庠，告诉他今夜有人进去，不必阻拦，是朕准许的。”

    黑影躬身应是，转身没入夜色，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庆帝环视空旷的屋子，提起袍角，朝另一侧踱步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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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皇子王府中，李城泽刚洗漱完毕，头发还带着湿气。

    他盘腿坐在床沿，闭目调息，呼吸渐深，体内真气如同苏醒的溪流，顺着经脉缓缓涌动。

    屋脊之上，一道轻巧的身影闪现，落地如同落叶，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身影屈膝弓背，在院落间跳跃前行，几个起落之后，停在李城泽卧房门外。

    此人没有推门，没有叩窗，只是弯腰蹲在门槛旁，如同石雕般安静等候。

    时间在寂静中流逝，屋内的呼吸节奏忽然改变。

    李城泽将真气收回丹田，停下修炼，猛地转头看向门板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！”

    门外立刻传来压低的声音：“殿下，是我，有要事禀报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听出声音，语气放松些许：“进来说。”

    门轴发出干涩轻响，一名戴斗篷的青年侧身进门，走到床前三步站定，抱拳行礼：“见过殿下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摆了摆手：“不必多礼，什么事值得半夜跑来禀报？”

    青年抬起头，烛光映在眼底：“殿下，属下看到饭府有人影出来，方向是皇宫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挑起眉梢，指尖轻敲桌面：“是饭闲？”

    青年垂首：“回殿下，正是饭闲本人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他一人？”李城泽的声音压低半分。

    “是，属下确认过，周围没有旁人跟随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的拇指缓缓摩挲下颚，目光落在窗棂纹路，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他早就料到，饭闲醒后第一时间定会去见庆帝，事到如今，饭闲除了和皇帝联手，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但这并不让他焦虑，庆帝和饭闲结盟，也翻不起大浪。

    只要他麾下的骑兵操练完毕，便能扫清所有阻碍，就算到了绝境，也有退路可寻。

    真正让他意外的是伍竹，饭闲假死之后，伍竹便如同人间蒸发。

    半个月前有人禀报，伍竹独自离开京都，至今没有踪迹，无人知晓他的去向。

    如今饭闲已经“复活”，伍竹依旧杳无音信。

    这只能说明，伍竹在暗中谋划大事。

    他的身躯由机关铸造，比寻常傀儡棘手百倍，若是被他抓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