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65章 第165章  大庆:不做磨刀石,我登基为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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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差点把命搭上,为的就是这么一个小物件。

    他本打算先拓个模子,仿一把假钥匙留下,真品再找机会送回太后那里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,方才那个老太监到底是谁的人?如果这本身就是一个局,那他手里的钥匙,恐怕从拿到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人盯上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钥匙的秘密既然已经被庆帝知晓,这枚铁片握在手里,和丢回原处,已经没有分别。

    饭闲直起身,胸口起伏几次,掌心在裤腿上蹭去汗水,弯腰去够床底的暗格。

    手指触到木箱边缘的铜皮时,指尖微微发凉。

    箱子被拖出来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把铜锁,指腹摩挲着钥匙的齿痕。

    伍竹说过,这箱子里藏着一件兵器,威力之大,连他都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夸张,但饭闲清楚,那个从不说谎的人,话语里从无虚假。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,将钥匙插进锁孔,指尖轻轻一拨,金属碰撞的声音短促清脆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    他皱起眉头,加大力气又拨了一下,锁芯纹丝不动,像一口咬死的铁钳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他以为是刚才用力不够,攥紧钥匙使劲拧了一下,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可那把锁依旧死死扣着,没有半分松动。

    锁孔边缘的铜皮被钥匙刮出一道浅白的痕迹,仿佛在嘲笑他的不甘心。

    打不开。

    明明是从太后寝殿取出的钥匙,齿痕与锁孔严丝合缝,为何拧不动?难道他拿到的,是一把假钥匙?

    饭闲又试了三次,每一次都用力到手腕发酸,每一次换来的都是铁锁的沉默。

    他猛地松开手,钥匙掉在桌面上,弹了一下,落在木纹缝隙里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往后一靠,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,后背重重抵住椅背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把钥匙,如同盯着一个说谎之人。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夜风掠过的声音,他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涌动的轰鸣,还有胸口那股郁结的气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伸手捏起茶杯,灌了一口冷茶,茶水滑过喉咙时,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自言自语:“明天夜里,还得再进一趟宫。”

    伍竹说过,钥匙藏在太后寝殿,这钥匙的样式,绝不是寻常铁匠能打造的,一定和母亲有关。

    可如果连钥匙都对不上,那箱子里的东西,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不打算让他触碰?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锁孔的模样,铜锈斑驳,锁芯暗沉,还有钥匙齿痕与锁芯接触时的卡顿——所有细节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:要么钥匙是假的,要么这把锁,从一开始就不是用钥匙开启的。

    可他又能向谁求助呢?

    陛下既然已经知晓此事,明夜再去,阻拦自然不会存在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浮起时,饭闲弯下腰,将木箱重新推入床底深处,指尖触到箱面的薄灰,他皱了皱眉,却没有清理。

    钥匙被随手丢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片刻。

    明夜潜入太后寝宫,必须仔细翻找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他暗自想着,翻身躺倒在床上,被子往身上一裹,不再思索其他。

    窗外天色渐暗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公鸡啼鸣穿透清晨雾气时,李城泽睁开双眼,从床榻上坐起,双臂高高举过头顶,拉伸时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这一觉睡得真是舒坦。”他自言自语,舌尖舔过发干的嘴唇。

    昨夜修炼到深夜才歇息,躺下后便沉沉入睡,连梦都没有做过。

    中途有人敲门告知饭闲进宫的消息,他听完只是挥了挥手,丝毫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这个消息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按照他的推算,饭闲捡回一条命后,必定会明白是谁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
    走投无路时寻找靠山,是人陷入绝境的本能,那么庆帝这张牌,自然成了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更何况,饭闲一定会趁夜潜入太后寝殿,偷走那把钥匙。

    他随身携带的木箱,没有这把钥匙,永远只是一个无法开启的死物。

    他记得原本的故事走向,饭闲虽然来得早了一些,但伍竹必定已经提过箱子的事情,不然这口沉重的箱子,不会被他时刻带在身边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,当初他打开箱子放回钥匙时,多留了一个心眼。

    太后床底暗格里躺着的,是一把提前备好的假钥匙。

    饭闲拿到手,只会以为找到了真钥匙,满心欢喜地去开木箱,结果却只能看着箱子纹丝不动,陷入困惑与愤怒。

    想到饭闲届时僵住的脸庞,布满疑惑与不甘的模样,李城泽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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