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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他的手指一顿,暗格右侧的木板,有一处微微隆起,弧度极浅,不仔细看,还以为是天然的木纹起伏。
饭闲向床底又滑进半尺,伸长手臂,指尖触到那块凸起,指腹沿着边缘摸索一圈,能摸到细微的接缝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按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从木板下传来。
床榻内侧,紧挨第一个暗格的位置,又弹出一道窄缝,第二个暗格赫然显现。
他心头一喜,压低声音笑道:“原来藏了两层。”
手指探入新暗格,触感比第一个光滑许多,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,正是钥匙。
他小心取出,放在掌心端详。
这是一枚与先前那把几乎一模一样的铜钥匙,长度、弧度、齿纹,都看不出差别。
饭闲将两把钥匙并排摆在眼前,目光来回扫视。
两把钥匙躺在掌心,纹路看似重合,可指尖划过,能感觉到其中一道凹槽的走向略有偏移,那是铁匠铸造时留下的独有标记。
他将两把钥匙对着烛火并拢,光影从缝隙漏下,在桌面投出不同的缺口。
真正的钥匙,果然还在大殿里。
他将暗格推回原位,木板合拢发出沉闷声响。
迷药的效力笼罩整座大殿,本该警觉的守卫此刻呼吸迟缓,连鼻翼翕动的频率都变得异常。
饭闲从侧窗翻出,衣摆擦过窗沿,没有惊醒任何人。
马蹄踏过御道青砖的声响,在夜色中格外清晰,他已经顾不上收敛动静。
缰绳在掌心勒出白痕,冷风灌进领口,带着露水的凉意。
饭府后院的灯笼还亮着,那只箱子在书房暗柜里藏了太久,锁孔上的灰尘厚得能印出指纹。
一路无人阻拦,宫门的守卫仿佛被夜色吞噬了警觉,任由那道身影从墙角阴影滑出。
与此同时,鉴查院深处那间常年燃着檀香的屋内,轮椅的木质扶手被手指敲出细微节奏。
陈苹苹端起茶盏,杯沿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热气在脸前散成薄雾。
费解坐在对面,蒲扇懒洋洋地摇动,扇骨上缠着的旧布条早已磨损发白。
“你已经打定主意了?”费解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痰音。
陈苹苹将茶盏放回桌面,瓷底碰着木纹发出闷响:“定了。”
费解手中的蒲扇顿了一瞬,又继续摇动:“丑话说在前面,若是出了乱子,别指望我替你们收拾残局。
到时候你们俩自己提着脑袋去见陛下。”
“好。”陈苹苹的应答简短平淡,“你只管动手,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。”
蒲扇再次摇动,风吹得桌上纸张掀起一角。
费解的目光望向窗外暗沉的院落,忽然转了话题:“册立太子的大典,只剩一天了。”
陈苹苹没有立刻接话,低头看着膝上的双手,指节微微泛白,过了许久才说:“走到这一步,已经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服自己:“二殿下坐上那个位置,至少不会搅乱大局。”
费解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你这话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,等大典结束,我就动手。”
说罢,他将蒲扇往桌上一放,转身朝门外走去,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。
陈苹苹站在原地,目光追着那道背影,没有出声,唇边却微微微动,神情既不赞同,也不反对,反倒像在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。
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。
饭闲走出皇宫宫门,片刻不停,径直穿过几条街巷。
府门的灯笼还未点亮,他已经跨进内院,推开卧房房门,反手将门闩扣紧。
他弯下腰,从床底拽出一只木箱,盖子上的灰尘被手指滑出一道痕迹。
来不及吹去灰尘,他便将箱子托起,搁在桌案上。
一口浊气从胸中吐出。
指尖依旧发凉,心跳却快得异常。
他盯着锁孔,沉默片刻,若是这把从宫里找来的钥匙,还是打不开箱子,那他就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钥匙,对准锁孔缓缓插入,指腹微微用力。
“喀嗒——”
一声脆响,锁舌弹开,箱子前盖轻轻外翻,露出一块漆黑薄板,板面嵌在箱内,反射着窗外斜照的微光。
饭闲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一瞬间,他几乎忘了呼吸,不是因为打不开,而是因为成功打开了。
眼前出现的,不是黄绫绸缎,也不是密卷图纸,而是一整块排列整齐的黑色方块,每个方块上都刻着细密纹路,指尖轻按,方格便会下沉再弹起。
那些纹路规整简洁,是他看了大半年都无比熟悉的符号。
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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