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比平时略高。

    敲门声再次响起，三下，间隔均匀。

    “殿下，您该起身了。”小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隔着木门显得有些沉闷。

    李城泽坐起身，被子从肩头滑落，朝窗外望去，天还漆黑，没有月光，只有远处灯笼映出的模糊光影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感觉刚闭上眼睛。”这句话出口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脑袋里的钝痛提醒他，昨夜酒喝得太多。

    四人到来后，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深夜，桌上的空酒瓶摆了一排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轴转动，发出细长的嘎吱声。

    小桃端着一盆水走进来，水面在盆沿轻轻晃动，几点水花溅到她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李城泽赤脚踩在冰凉地面，开口问道：“现在什么时辰了？外头怎么还是黑的。”

    卯时三刻的庭院，还浸在墨色之中。

    小桃把木盆放在桌上，垂首回道：“殿下，寅时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刚翻了个身，听到这话，整个人僵在锦被里。

    寅时？他记得子时才躺下，算下来只睡了不到三个时辰。

    午时的册封大典，距离现在还有四个时辰，这么早叫醒他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殿下？”小桃见他没有动静，又轻声唤了一句。

    他撑着身子坐起，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无奈轻叹：“罢了，动身吧。”

    木盆里的热水还腾着热气，他随意擦了把脸，换上前些天新缝制的蟒袍。

    纯金打造的发冠扣在发髻上，铜镜里映出一张过分年轻的面庞，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文雅气息，看着倒像要去参加雅宴的世家子弟，全然不像即将受封储君的皇子。

    侍女小桃替他整理好衣领，退后半步时，手里的木梳险些滑落。

    她怔怔望着镜中的人影，喉头滚动了数次，终究没说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李城泽在镜前转了一圈，袖口绣制的五爪金龙随动作微微摆动，他侧头问道：“今日这身装束，可还得体？”

    小桃呆立在原地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，连眨眼都忘了。